賀渾豹子瞅了瞅王敖滿身一臉的血和王敖驚慌失措的神色,安慰他,笑著說道:“老王,大王已經崩了,大王崩前,令我殺掉張實、程遠、徐明,是以我這才動手殺掉他們,……不過你放心,大王沒叫我殺你,只要你以后忠心耿耿,我也不會殺你的。”
王敖伏拜地上,叩首說道:“敖自今后唯齊公馬首是瞻。”
殺掉程遠等人,到底是不是賀渾邪的命令?根本不用想,絕對不會是。
“你起來吧。”
王敖起身,戰戰兢兢,問道:“齊公,大王崩了么?”
“是啊,就在傳旨叫你們來天王府前約半個時辰,大王不治而崩了。現在大王停靈於堂中,你跟著我跟大王告個別吧。”
王敖心道:“程遠等人之被殺,此定是齊公在大王崩后的擅自行為!”不敢把心中的念頭露出分毫,老老實實地跟在賀渾豹子、刁犗的后頭,去府中大堂。
行了沒兩步,賀渾豹子突然止住步伐,他令刁犗,說道:“老刁,去把程遠、徐明的心剜出來,再把他倆胸口的肉割下來兩塊。”
刁犗應諾,轉回身去,給程遠、徐明的無頭尸體開膛破肚,取出他兩人的心臟,又各割了他兩人胸膛的兩塊肉,找了個銀盤盛住,丟下刀,就用血淋淋的雙手捧著銀盆,出側塾,追上了賀渾豹子、王敖兩人。
一路向堂中行去,府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王敖發現,這些兵士都是賀渾豹子帳下的精銳。
王敖心中想道:“前天我進府時候,府中宿衛還是大王的禁軍,齊公這是什么時候,把府中的宿衛都換成了他的人?”
賀渾豹子之前雖是在青州抵御茍雄部,然他是賀渾邪職帳下最為得用的大將,在徐州軍中的地位僅次於賀渾邪,是以在郯縣,一直以來,也都是有著不少他的嫡系部隊,或受過他指揮的部隊的。現下天王府中被換來的這些宿衛兵士,就都是從這些兵馬中來的。
夜色深沉,甲士森嚴。
到了堂中,一個巨大的黑色靈柩橫放地上,靈柩邊上跪著一人,正是世子賀渾廣。
賀渾廣之外,堂內周圍,環列了數十羯人甲卒。
這些甲卒虎視眈眈,都緊緊盯著賀渾廣。
“世子,我給你帶了幾樣東西來,專門獻給你的。”
賀渾廣扭臉,看見了刁犗捧著的人心、人肉,面色驚嚇,說道:“這是?”
“你口口聲聲尊稱為‘公’的張實、程遠、徐明,他們要叛我大赤,你可知道么?這是程遠、徐明的心和他倆的胸上肉,我特地拿過來,請世子嘗一嘗。”
賀渾廣幾疑聽錯,說道:“叛我大赤?嘗一嘗?”
“你嘗嘗他倆的心、他倆的肉是不是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