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老者懷著喜悅而又不舍家中男丁頂替兵額去當兵的情緒,各自應諾。
——有那年邁而家中無有男丁的,莘邇亦有規制,就不需再出男丁頂替兵額了。
營將領著黃懷等返回營中。
當晚,營里住了一夜。
次日,部中的兵士、鄰營所住的兵士們的家眷,全部出營。
帶著他們各家的全幅家當,隊伍拉出長長的幾里地,扶老攜幼的,重回到了昨日的那處地方。
北鄉的薔夫、負責此村治安的那個亭長,此兩人也又來了。
接下來,先是選了此地中間的位置作為建村之所,繼而,於所圈地上,劃出十字形交叉的兩條路,於路的兩側,給各家分配各家居住的地方,末了,上千人一起動手,開始建造住所。
說是建造,其實是挖掘。
缺少工具,也缺少土石木料,倉促間,土屋是建不了的,只能就地挖個半掩的大洞,洞口覆以茅草等物做個遮掩,權且充作是個安身之所。
整個挖洞地段的挖掘場景熱火朝天。
黃懷等無論男女老弱,無不開心喜悅,有的甚至還唱起了民謠。
黃懷帶著他的妻、子、兒媳、孫子們,賣力干活,干得累了,稍微直起身,眺望周邊,尤其是在遠處授給他家的那百余畝地上視線一再停留,遙想脫離了兵籍以后的美好生活,快樂得嘴角滿是笑容。
住處挖好,在北鄉薔夫、那亭長的指揮下,圍著住處建筑村墻。
整整干了五天,該干的勉強干成,協雍村算是設成。
軍令如山,黃懷等回了營中。
回營之前,全村的人推舉出了本村的村長、父老等村吏,并組了街彈,由識字的人把大家一致同意的彈約寫下。
之后,留下來的黃懷等的家眷們,就開始協助互幫,迎風冒寒,拔灌木、除雜草、清理砂礫、平整土地,找肥養土,由數里外引水過來,灌溉田畝,日夜不歇地勞作起來。
民間之疾苦,莘邇深知。
然他如今身居高位,軍政諸務繁忙,他卻也是不可能常下民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