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在麴爽幕府,不管是吏職、還是名聲,郭道慶的確都是不如田居的;便是現下,田居已為一州刺史,郭道慶僅是個邊地小郡的太守,也仍然是沒法和田居比。
閻寶智說道:“若論用兵之能,郭太守確是遜於使君。”
北宮初問道:“使君的意思是?”
田居說道:“慕容瞻是什么人?鮮卑降將!其部是什么兵?鮮卑降卒!想那慕容鮮卑與蒲茂之間存在著亡國之恨,慕容瞻與其部降卒又豈會甘心為蒲茂賣命?今督公統步騎萬余,援將至也,慕容瞻聞風而走,自在情理之中。……老閻,我敢斷言,此中定然無詐!”
閻寶智、蘇雄、北宮初諸將校皆陷入思考。
田居顧盼諸將校,說道:“諸君!這是個難得的大好戰機啊。若按諸君所言,我部如果不追,或者我部先入首陽,等待督公所率的主力到達以后,再作進戰之議,那么這個難得的大好戰機肯定就會稍縱即逝!我的意思是,我部現在應該放下雜念,當大膽追擊!”
閻寶智等將猶存疑慮。
田居說道:“督公所率主力,距我部不過四十里,輕裝疾行,半日就可與我部會合。君等若還有擔心,那要不就這樣吧,咱們一邊追擊慕容瞻,將其部纏住;一邊我現在就飛檄將此新的敵情報與督公,請督公加快行軍速度,與我部合,以共滅此虜,……何如?”
這是個穩妥的辦法。
閻寶智諸將遂皆不再提出異議。
蘇雄到底軍職最低,按照慣例,這時宜有吹捧主將決策高明的話語出來,別將不說,就只有他來說了,便贊頌說道:“聽了使君的分析,慕容瞻撤軍的原因,還真是應該就如使君說的這些。使君見識深遠,末將佩服!”
田居此次為先鋒,率部來援首陽,路上最擔心的是,慕容瞻會在鳥鼠同穴山、白石山間設置兵馬阻攔,給他再來一次兩山之阻。
卻結果慕容瞻居然沒有這么做,反而棄營撤退。
說實話,田居對此是很意外驚喜的。
上回的兩山之戰,他被弄了個灰頭土臉,這一次,他下定決心,必要雪恥,給他自己掙個臉面回來!
聽到蘇雄的阿諛奉承之辭,田居的臉上露出菊花般的笑容,笑與諸將校說道:“君等既無異議,那我部暫留下輜重,急追白虜!”
蘇雄、北宮初、閻寶智諸將校齊聲應諾。
田居遂一面遣快馬,急將慕容瞻棄營逃,他率部追擊,請求麴爽趕緊來助的檄文送去給麴爽,一面令全軍把隨軍的輜重暫放路上,留人看守,親率閻寶智等將諸部,向東疾進。
……
首陽縣東,四五里處。
近萬步騎兵馬列隊道上,有條不紊地沿著渭水,朝東邊偏北一點位置的南安郡慢行。
隊伍中間,中軍位置。
慕容瞻頻頻后顧。
終於,數個斥候從西邊飛騎馳來。
繞過路上行軍的大隊,這幾個斥候從行軍隊伍的側邊,尋到慕容瞻的將旗,奔馳近前。
“將軍!果如將軍所料,田居舍棄輜重,輕兵來追我軍!”
慕容瞻撫須笑道:“首陽、獂道兩城,我拔之矣!”
婁提智弼等將都從在慕容瞻的左右。
侯乙羽問道:“明公,雖是田居中計,但田居只是隴賊援兵的先鋒罷了,即便為我軍敗之,尚有麴爽部的賊援主力猶存,……卻明公怎么就說首陽、獂道兩城為我軍拔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