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居率部追上了慕容瞻部。
聞報慕容瞻部就在前邊,田居乘馬出中軍,到隊伍前列,觀眺慕容瞻部行軍的軍容。
先遠望慕容瞻部的行軍隊伍,又看慕容瞻部走過的地面。
看了稍頃,田居大喜,說道:“白虜果是無有戰意,逃竄無疑!”
蘇雄問道:“使君從哪里看出來的?”
“豈不聞兵法之教,敵撤之際,當觀敵之旗、撤,以辨真假?君等請看,白虜隊中旗幟披靡,地面之上,他們留下的車轍痕跡錯亂,此旗靡轍亂是也,是以我言白虜果是逃竄無疑!”
閻寶智、北宮初等細看片刻,還真是像田居說的那樣。
閻寶智說道:“虜既是果真逃竄,那我部就繼續銜而追之吧,且等明日,與督公所率之主力會合后,就對白虜發動攻擊!”
田居說道:“等到明天,恐怕不好打。”
閻寶智問道:“使君此話怎講?”
田居說道:“見我追兵到,慕容瞻必會做備,如果等到明日我軍再攻,就不是攻其無備了!”
“使君是要現在就攻?”
田居說道:“攻敵無備,此亦兵法所教!我部如神兵天降,慕容瞻絕無預料,則我部若於此時便就急攻之,敗之如唾手也!”
“使君,快入夜了,現下如攻,那可能就會變成夜戰。”
田居說道:“夜戰怎么了?夜戰對我部才是有利!”
“利在哪里?”
田居說道:“我部現在發起進攻,只要能把其后陣擊破,則虜軍定然就會全軍奔潰,白天的時候,他們還好逃,入夜之后,上下軍令傳達不便,此其一;虜外來之賊也,不熟地形,此其二,如此,他們還能逃到哪里去?只能如待宰之羔羊,任我部追殲宰殺矣!”
這話在理。
閻寶智、北宮初、蘇雄等將便皆不復再言。
田居就下達軍令,命令說道:“老閻,率你部沖虜軍后陣!北宮、蘇司馬,各率你兩人本部,分從虜軍的左、右兩翼向內夾擊,我自率余兵從后進擊!”
三將得令,即各率本部兵卒,脫離行軍隊伍。
閻寶智率本部,急奔數里外慕容瞻部行軍隊伍的后陣而去;北宮初、蘇雄各帶本部,分向左右兩邊,朝慕容瞻部行軍隊伍的兩側而去,等閻寶智部發動后,他倆就從南北兩側配合。
……
西邊一二十里地處,八百首陽兵的行軍隊伍。
又一斥候自東疾馳而返。
“稟報將軍!田使君分兵一部,急攻慕容瞻部后陣,慕容瞻部后陣大亂!”
守將聽了,驚疑說道:“慕容瞻部后陣大亂?”
……
時間仍退回半個時辰前。
閻寶智引本部兵五百,逼近了慕容瞻部的后陣。
聞得后頭中軍傳來急促的鼓聲,知是田居在催促他進戰,他便身先士卒,策馬挺槊,迎朝“慌亂一團”,甚至出現一些鮮卑兵士拔足四散情狀的慕容瞻部后陣沖去。
未及慕容瞻部后陣,閻寶智看到,慕容瞻的后陣已是大亂。
定西援兵中軍,田居也看到了此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