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居大喜,心道:“這仗我已經打贏了!今敗慕容瞻,吾名足可威震隴、秦!”
……
西邊,首陽守卒的行軍隊伍。
又一個斥候自東奔還。
這斥候來不及下馬,神色倉皇,語聲急促,說道:“將軍!田使君部大敗!”
首陽守將驚愕說道:“大敗?”
“是啊!將軍!”
才兩刻鐘前,斥候飛稟說慕容瞻部后陣大亂。
這前一個軍情,首陽守將還沒有消化完。
緊接著,即是田居部大敗的軍情被送將過來。
兩道迥異相反的情報,之間僅僅間隔了兩刻來鐘!
首陽守將說道:“怎么……,不是……?慕容瞻部后陣不是大亂么?田使君……,怎么?田使君怎么大敗的?”強烈的情報反差刺激下,一時竟語無倫次。
斥候說道:“田使君以一部攻白虜后陣,未能克勝,反為白虜所圍;田使君以另外兩部擊白虜兩翼,戰方初交,各有一部白虜精卒從田使君此兩部的后頭殺至,田使君此兩部前后受敵,反被夾擊,登皆失利。……慕容瞻親率白虜騎數百,自中軍馳出,趁勢逆而擊之,田使君所遣之三部遂俱敗北,田使君率余部往救之,但也被擊潰。”
“……拿水來。”
一從吏捧水囊呈上。
這守將接住,往嘴里倒,一滴水也沒倒出。
那從吏提醒他,說道:“將軍,蓋子沒擰開。”
這守將哪里是想喝水?只是想借此來收復下驚駭的情緒。水沒倒出來,他也不喝了,將水囊扔回給那從吏,終於想起來了一件重要的事,趕忙問那斥候,說道:“田使君何在?”
“報將軍,小人從遠處見到田使君部大敗,就趕緊回來向將軍稟報此事。田使君現在何處,情況如何,小人不知。”
……
時間依然退回到半個時辰前。
閻寶智部殺到慕容瞻部后陣。
對四散逃開的秦卒,閻寶智絲毫不管,催騎加速,盯著秦軍后陣的將旗,直往那里沖去。
路上沒有遇到什么阻力。
短短一兩里地,須臾即至。
卻就在此時,閻寶智瞧見,那面秦軍后陣的將旗沒有如他所料一般,向東邊逃,反而開始朝他這個方向移動。
時間太短,閻寶智還沒有來得及把升起來的那一點疑惑給搞明白,數百秦卒已隨一個秦將,跟著那將旗迎頭殺來。
再是傻的人,這個時候也知中計了!
閻寶智端得沙場老將,身體的動作比他腦子轉得快,當即止住沖鋒勢頭,手勒韁繩,轉馬便即回走。從於其后的數十騎卒見狀,跟著他也往來路而還。
“將軍,這怎么回事?”
閻寶智已經搞明白狀況了,氣急敗壞,叫道:“他娘的!還用說么?中計了!快走,快走,趕緊去報知田使君!”
未知最令人恐懼。
戰場上亦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