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此將乃是呂明。
摯申金、茍敬之、同蹄梁、姚桃、田勘等秦營大將都在帳中。
田勘沒有和莘邇交過手,不過在攻襄武城的這些日子中,他卻是已經領會到了隴兵的驍悍、敢戰,內心之中,實際上是贊同呂明的話的,但話說回來,他到底是新降之將,急需在蒲茂面前表露忠心,於是大聲說道:“呂將軍此話謬矣!”
呂明問道:“哪里謬了?”
田勘說道:“莘阿瓜再有善戰之名,其部再是勇悍,能與大王的英明神武相比么?能與我數萬王師的浩浩銳氣相比么?”主動請纓,說道,“大王,臣敢請引本部兵,南去阻擊阿瓜!”
呂明說道:“賀渾將軍,莘阿瓜絕非庸將,姚將軍不就敗在他手下了么?今其方至,其軍的情況咱們尚未不知,你貿貿然地向大王請戰,你若敗了,如何是好?”
一句不長的話,損了兩個人。
姚桃滿連漲紅,羞愧地勾頭不語。
田勘怒氣上竄,然知呂明是孟朗的心腹,并是蒲茂的愛將,勉強忍住怒氣,解釋說道:“呂將軍,我不姓賀渾,我姓田。”
“哎喲,對了,你現在又不姓賀渾了,你若不提,我竟是忘了。”
卻這田勘,昔日在徐州賀渾邪帳下,雖稱不上是徐州軍中的頭面人物,比不上賀渾豹子等,然亦是賀渾邪義子,手下掌兵萬余,絕對是徐州唐人唐將中的第一號人物的,哪里受過這種的侮辱?怒不可遏。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田勘忍氣吞聲,不再與呂明多說,重新轉面蒲茂,咬牙說道:“大王!臣今請戰,如被阿瓜所敗,甘愿由任大王軍法處置!”
這邊廂攻城正緊,不但南城墻又被打垮了兩段,就在昨天下午,東城墻也被打垮了一截,而且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城中守卒的斗志似乎已經是比不上之前,眼見著攻城在望了,值此時刻,當然是不能放莘邇所部進來攪局,是須得遣派一部兵馬南向阻截他的。
蒲茂忖思了下,心道:“摯申金、茍敬之、呂明諸部,現分在城之三面,圍攻襄武,暫時可調之兵,只有同蹄梁、田勘、姚桃所部了。姚桃部殘兵敗將,不堪用也;同蹄梁部剛撤下戰場未及一日,亦不能用,當下能用的,還真是只有田勘部了。”
田勘部是前天被撤下的戰場,已經休整兩日,本來打算明天再調其部上陣,換下呂明部,讓呂明部輪著休息一下,卻莘邇於此刻率部抵至。
蒲茂做出決定,笑道:“那阻莘阿瓜部此任,就有勞將軍出馬。”
田勘應道:“若不能將他截住,臣提頭來見!”
“孤給你配個謀佐。”
田勘問道:“大王要給臣配誰為謀佐?”心道,“莫不是季和?”
季和而下在蒲秦的智名甚高,外邊甚至傳言,說他是孟朗指定的軍事參謀方面的接班人。
蒲茂說道:“此人本是隴臣,其父是莘阿瓜的義弟,后降我大秦。他原在孤兄獾孫帳下聽用,孤兄聞我王師攻襄武小艱,遂遣了他來相助,剛在前天到的營中。這人曾在莘阿瓜的左右多時,對莘阿瓜的性格、習慣都相當了解,有他為你謀佐,你就可知己又知彼!”
田勘是才降之人,對秦軍內的人事尚未全然熟悉,不知蒲茂說的何人。
蒲茂令道:“喚其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材矮小,相貌丑陋,髡頭小辮的雜胡從帳外進了來。
這雜胡入帳半步,即拜倒地上,說道:“臣且渠元光拜見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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