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邇在信中,與李基等人說:“襄武此戰已勝,蒲茂正還咸陽,料秦虜即將會對君等展開反攻,君等宜先北撤,膚施如可守,守之;不可守,退還朔方。”
并在信中寫道,“君等敗仇泰之初,蒲茂猶不撤圍襄武,卻忽然而撤,其中必定有因,蒲秦或有內患將發。君等北撤以后,務以保存實力為要,莫以一城一地之得失為意,候機到來,吾與君等共取咸陽!”
又單獨給李基寫了一封信,寫道:“設若無君,襄武今失矣!思君如旅人之渴水。候秦虜退兵,君如有暇,盼至金城一會。吾已上表建康,述君忠義,建康之封賞或不日即達,於此之前,敢以征西長史以屈君。”
“征西長史”,看似只是征西將軍軍府的屬吏,好像比不上將軍之類的官職,但實際上,長史、司馬這種軍府或督府屬吏之長的職務,是很有地位,也很有實權的,并且擔任此類職務的人,能夠兼任將軍、太守等官。對士人來講,尤其是有權勢的軍府、督府府主,能在他們府中任個長史、司馬,往往遠勝在朝中任職,或外任地方。
桓蒙之前最器重、信用的袁子喬,本職就是桓蒙軍府的司馬,兼領廣陵相。
征西長史原是高充,此職現委給李基,高充便改任司馬。
至若原司馬宋翩,莘邇另給別用。
卻說多日后,李基收到了莘邇的信,就按莘邇信中指示,和張韶、趙染干退兵北撤,還守膚施,暫且不必多言。
……
膚施向南,越過關中腹地,至關中與漢中交界處的秦嶺叢山。
層巒疊嶂,霧氣蒙蒙的山谷間,褒斜道中。
張道崇、北宮越遣來通報襄武戰事已經以我軍獲勝結束的信使,找到了陰洛、張景威部。
看過捷報,陰洛、張景威喜悅至極。
前頭秦軍固守的壁壘已無再攻的必要,兩人便即於當天率部南還。
……
荊州,州府。
收到了蒲茂撤兵,莘邇追敵大勝的軍報,桓蒙悵然若失。
陪於其側的習山圖問道:“明公,李基反正,征西告捷,秦虜敗退,此喜事也,公緣何喟然?”
桓蒙倚窗外眺,沒有說話。
郗邁時亦在座,說道:“公所喟者,征西之運也,那李基,我聞明公與他也是有過聯系的,卻不意今於征西最艱險之際,投了征西,助征西得守襄武。”
過了會兒,桓蒙說道:“蒲茂既已撤還咸陽,便傳檄買德,叫他從南陽退兵吧。”說著,又是悵然若失。
習山圖說道:“明公緣何復作喟然?”
郗邁說道:“公所復喟者,蒲茂若是晚回咸陽旬日,南陽城,我荊州也許能夠重得。”
習山圖安慰桓蒙,說道:“南陽雖暫不能重得,好在巴西三縣,征西已還,也不算一無所獲。”
倒是提醒了桓蒙,桓蒙令道:“想來陰洛、張景威也應該已經撤還其本郡了,即刻傳檄陳如海,叫他小心,勿不可再被陰洛、張景威把我巴西三縣騙去!”
……
河州,金城,征西軍府。
莘邇后宅。
輕風浮動院角花草,細雨灑落庭院樹上。
時已十月下旬,天氣轉冷,風雨盡管不大,亦使人頗覺涼寒。
然而雖是涼寒,正在院中比試射箭的莘邇、令狐妍、突發摩利卻是興致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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