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斐咧著嘴,一杯接一杯,酒過三巡,拍著案幾,叫嚷說“征西在,秦虜何足憚”!
唐艾依舊白衣捉扇,戲謔不忌,便是麴爽、氾丹,他也任意地與之開玩笑。
張道崇性格豪氣,酒酣之際,請得令狐樂同意,要了柄劍,劍舞席間。
飲至二更前后,令狐樂命把莘邇的案、榻移到他的案邊。
他舉起酒來,與莘邇說道:“今日在征西家中,孤賞秋雨,忽想起了當年豬野澤時!孤記得有一天,亦是秋季,征西與先王外出打獵,獵得了雉雞數頭;那一天晚上,咱們如今夜一般,亦是暢飲痛餐,直到夜半才休,……那天晚上,征西是不是也舞劍了?”
莘邇沒有喝多,僅是微醺,他笑著回答說道:“大王,你記錯了。那天晚上,舞劍的不是我,是老曹。我這劍術,怎能和老曹相比?射術亦不能與老曹比矣!那幾頭野雉,實多是老曹射到的。我射到的少,所以提雉雞的活兒,就由我來做啦!”
舉起杯來,和令狐樂一起飲下。
莘邇放下杯子,轉往堂上,又看堂外夜中雨落,盡管微醺,到底是有酒意,因了令狐樂突然提到豬野澤,不禁也陷入回憶,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情由內發,說道:“大王,說起來,那段在豬野澤的日子,苦是苦了些,險也是險了些,可如今回想起來,當時卻也算快活!”
當時大家為了求活這個同一目標,團結一致,從此個方面講,的確可稱快活。
“孤有些醉了。”
“明日大王還要去營中犒賞將士,大王若醉,酒宴就散了吧。”
……
酒宴散了,莘邇送令狐樂回到莘家。
打通的幾個宅子分成了三大塊。
原本莘家的宅院,給了令狐樂住;西邊一塊,給了左氏和宋無暇住;東邊一塊,莘邇一家住。
令狐妍款待左氏、宋無暇的酒席,設在右邊這塊。
這時,酒席尚未結束。
莘邇到了院外,聽到里邊傳出來的絲竹樂音和令狐妍的大聲笑語,正在躊躇要不要進去,大概是院中聽到了動靜,院門口出來個女子。莘邇看去,是左氏的心腹宮女滿愿。
滿愿一溜小跑到莘邇身前,行禮說道:“將軍。”
“啊?”
滿愿欲言又止。
莘邇知其意,令扈從的魏述、乞大力等站開。
滿愿低聲說道:“太后醉了,在院北側室小憩。”
這塊院子分前后三進,飲宴的所在是在第二進。便由滿愿帶路,繞過二進院,到后邊第三進院中。院中無人,朦朧月下,唯聞夜雨沙沙之響。至得室前,滿愿輕輕敲了兩敲。室門打開,梵境露出頭來,見是莘邇,急忙請他入內,自則與滿愿候於室外廊上。
室中紅燭搖影,暗香盈鼻,寒氣為之登祛。
彩羅幕里,鴛鴦被中,左氏熟美的容顏,躍入莘邇眼簾。
一雙明亮嫵媚的眼睛,脈脈含情。
“將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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