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風行對于自己的問題對答如流,孔秀先是一愣。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些什么,顯然從風行口中說出的這個答案無疑是天海大營統帥部之前就已經商議擬定好的,說是串供也不為過。
想通了此點之后,孔秀嘴角再次揚起,露出了一絲讓人心寒的笑。
“風隊長,你以為你們假托演習之名就可以蒙混過關嗎?”
“沒錯,演習的文件還有所有手續流程你們天海大營都可以提前做出準備,但那些記錄在文字上的東西卻有一個十分殘酷的屬性,那便是不容更改。”
“今個,就讓我刑部來教教你,什么叫做假的終歸是假的,就算是事后補齊的手續那也是會有改變不了的硬傷和破綻的。”
“你天海大營一個軍方基地想要在我刑部公職人員面前玩這種瞞天過海、偷梁換柱的把戲,怕還是太嫩了一點。”
言罷,孔秀大手一揮,十分自信且自負的吩咐手下刑部官員從天海大營的統帥部內找出了雷貝之前早就準備好的,關于那場封城行動的演習計劃書以及各項正常合規的行政手續以及流程。
看到這一幕,別說是風行這么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行伍之人了,就連同為京都調查組成員的梁老和監察院嚴雨洪都莫名奇妙的好奇了起來。
畢竟京都刑部衙門這些人可是常年和案件卷宗這些冰冷冷的文字打交道,尤其是眼前的刑部主司孔秀,更是個中翹楚。
要說孔秀此人一年到頭處理的案件卷宗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所以他對于書面上的東西是十分敏感的。
尤其是此人任職刑部,對于東方的王道法典以及各種規章流程近乎是了若指掌。
所以天海大營事先準備好的這些文案卷宗除非真的能夠做到滴水不漏,要不然是很難逃過他這雙毒辣的眼睛的。
沒多久,孔秀手底下的幾個刑部的年輕人就已經將風行口中所述的那場“軍事演習”的所有文案卷宗全部調閱了出來。
從演習的籌備到各種兵力的調動、指揮、乃至于參加此次軍演的名單現如今是悉數的擺在了孔秀面前。
而這個孔秀到也不急,就這么一份一份的慢慢翻閱著。
一直到一個鐘頭過去了之后,他這才露出一臉得意洋洋的笑,然后從手邊的一摞卷宗內調出了三份文件,晃晃悠悠的來到了風行跟前。
“風隊長,不得不說,你們這些當兵的造假能力實在是有些粗制濫造。”
“其余的流程手續我都不用細看,光就這三份文件上所記載的東西就已經是前后矛盾,不成體系了。”
“首先,這第一份,是你們天海大營對于這次軍演的籌備部分。這份文件的日期就有重大問題。”
“按照軍法典記載和規定,東方各地大營要進行軍事演習必須提前一個月到三個月進行籌備和報備,而你們天海大營的報備表居然還是半年前的。”
“光憑這一點,你們的這場演習就是無效和非法的。”
說著,孔秀再次舉起了手中的第二份文件:“還有這個,這是你們這場軍事演習的花費報銷清單,這清單上所報銷的各種費用和第三份文件上所書的參演人員名單根本就是驢頭不對馬嘴。”
輕哼了一聲之后,孔秀毫不客氣的將手中這三份文件齊刷刷的摔在了風行的臉上,然后鐵青著臉繼續道:“我說風隊長,你們天海大營莫不是把我們這些京都來的調查組都當成傻子了吧。”
“你們即便是想要事后彌補,重新走一遍軍演的流程和手續,那也得把基本的數據對齊全了再說話不是?”
“就你們這種不走心的造假能力,就算是將這些文案卷宗提交給黃金軍法議會,他們也不會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