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烈一怔,挑了挑眉:“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耶拉姆?”
“我只知道你是血魔,還有…不是人。”
維烈沉吟了一下,道:“你師父告訴你的?”耶拉姆點點頭,想起神官曾提到維烈是自己的老朋友,恩人,還是把酒相歡的故人,于是問道:“你真的是神官大人的朋友嗎?不是仇人意思的那種‘朋友’?”
“嗯,是真正意義的朋友,所以我不會對你們出手。”維烈認真地保證。
耶拉姆如釋重負,他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三個少女的性命得到保障慶幸。(這里必須注明:和維烈是朋友的不是神官,而是帕西斯,原因讀者看后文。)
終于卸下心里一塊大石,褐發少年朝對方點頭為禮:“抱歉,剛剛冒犯你,既然你是神官大人的朋友,我不會再提防你,也衷心歡迎你成為我們的同伴。”
“你不問我和你師父是怎么認識的?”維烈微訝。
“那是你和神官大人的私事,我無權也沒興趣知道。”耶拉姆轉過身,“告辭。”
維烈望著他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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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神官,我來陪你喝酒了。”
警備隊長大剌剌地推開神殿的大門,不料,一個身披灰袍的女郎站在客廳里,正和銀發神官說著話的樣子。
她一言不發地轉身,只從兜帽下露出幾縷淡紫色的秀發,快如輕風地跳出窗子。
艾瑞克看呆了,當對方消失在窗外,才認出是誰,失聲道:“她是——”被神官眼明手快地捂住嘴巴。
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神官先確認青梅竹馬已經離開,再鎖上大門,走了回來,臉色不太好看地瞪了友人一眼:“一杯倒的家伙還來找我喝酒。”
艾瑞克懷疑地掃描他:“你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地和女人私會,是什么意思?”
銀發青年臉一紅,過去他喜歡雪露特,可是在屋頂上吐露心事的那一夜,卻對楊陽動了心,使得他之后備受煎熬,左右為難,就擔心被青梅竹馬發現。
“沒什么事。”
神官沒有說出雪露特的來意,東城已經察覺楊陽她們的身份,還有紅石山脈的變故,矮人們的離開背后有隱情,礦山也被占領。
顧慮雪露特的立場,神官只得隱瞞西芙利村的村民,也不能向桑陶宛領的領主和卡拉爾郡的郡主匯報。而且因為插手救世主召喚被通緝,他也不能找拉克西絲元帥幫忙。幸好雪露特說,她的上司沒有出手的意思,只要他裝作不知道就行了。
松了口長氣,神官對友人道:“既然來了,就給我泡杯咖啡吧。”這也是他熬夜看書的習慣,只是他自己從來泡的是一灘爛糊。
艾瑞克習慣了他的家事白癡,認命地幫他磨咖啡豆,沒有進一步盤問雪露特的來歷,因為神官是圣職者,不會和女色有牽扯。
“又這么多信,你哪來這么多朋友。”掃開堆成小山的信件,艾瑞克把兩杯咖啡放在桌子上,他都懷疑友人能不能記住那些筆友的姓名。
“真難喝。”喝了口友人泡的咖啡,神官挑剔。艾瑞克雙眼冒火:“但肯定比你泡的好喝!誰讓耶拉姆走了,沒人再侍候你!”
神官深深嘆了口氣:“咖啡和茶還是陽泡得好喝,耶拉姆是夜宵做得好吃。”說到黑發少女的名字,他心底就難以克制地泛起思念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