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死去的將士報仇!”
“膽敢冒充神使,讓圣火燒死這個不潔的女人!”
…………
諾因瞇起淡紫色的眼眸,仔細端詳軒風,目光頓時變得銳利至極。
吉西安倒抽一口涼氣,他也用法術看清了那是真人,明白主君為什么震驚。
“你……到底在想什么!”
諾因心下惱怒,據圣域的澄清,圣賢者沒有留下后代是救世主的預言,全是教廷的宣揚。圣賢者本人對這個世界已經鞠躬盡瘁,把他的后代強行從異世界召喚過來,打破別人的和平生活,還為了自己的顏面要置她于死地,這辦的是什么事!
梅蓮可容色憔悴,湖藍的眼眸此刻如同一池死水,搖了搖頭:“諾因城主,這是我城的內務,你不用管了。”
“您是在對下任國王說話嗎?”雷瑟克也忍不住滿腹怒氣,語氣如燒紅的鋼劍。
高階祭司們一齊打了個哆嗦,這句話意味極重。
梅蓮可卻一臉麻木,似乎這一刻,什么也不能撼動她的心理防衛:“難道你認為我做錯了嗎,諾因城主?如果不是傳說圣賢者是救世主,他的后人是會帶來神跡石的救世主,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而且我是梅迪的城主,比起犧牲我的城民,我寧愿死的是一個異世界來的小女孩。”
諾因不怒反笑:“如果你認為這是‘仁君’的行為,那我可不敢恭維。你是不是忘了這世上死有余辜的人多得是,牢房里連一個死囚和西城俘虜都沒有?”他就不信偌大的亞梅拉鎮,連個該死的犯人都提不出來!
梅蓮可反唇相譏:“我怎么知道王儲殿下愿意維護軒風?我算到貴城會來觀看行刑,宮廷法師團、圣職者、治療師,隨便一個都可能看穿我的把戲,比如您,吉西安法師長,一場假火刑可不敢欺瞞您的眼睛。”
宮廷法師長氣得說不出話來——事前都不通知一聲,現在污水直接倒過來。
諾因只覺她的胡攪蠻纏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如果梅蓮可的才干有她的辯才一半,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這么荒唐又無法挽回的地步。
雖然偽裝是會冒著一定的風險,但是只要梅蓮可拉下面子,放下她的自負,委托吉西安施展魔法,和諾因私下說明原委,難道他們還會不給這份情面?
一意孤行把軒風燒死,王德何在?
可是現在眾目睽睽,他也沒辦法阻止了。
“哥哥?諾因哥哥?”從兩位城主的對話和現場的氣氛感覺出不對,露蒂絲不安地拉扯兄長的袖子,雷瑟克按住妹妹的小手,擔心她看到接下來的場面會留下陰影。
“那你最好親自面對你的罪孽,看看你做的那個抹殺真理和公正的刑具,維持假象和和平的道具,記住你冤枉也害死了一個好人,也別忘了,她是被你從另一個世界召喚過來,不是她的錯。”
諾因冷冷地道,他早就看出北、東南三城的救世主都來自和平的年代。
“你……”梅蓮可剛才還擺出強硬的高姿態,這下無言以對。
她總是太過倔強,在男性同僚面前尤其如此,死撐著不愿輸人輸陣,這一刻卻潰不成軍。
如果我的丈夫還在,我怎么會如此狼狽不堪。梅蓮可抹了把臉,拼命咽下內心滿溢的苦水,苦笑不已。
“諾因城主,希望你永遠不會面對情與法的兩難。”她輕聲譏刺。
黑發青年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他們現在討論的是這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