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羅蘭打消他的念頭,“有魔封劍在手的德修普還有機可乘,拉克西絲卻絕對是滴水不漏,那個女人很了解自己的價值。”這也是他最佩服她的一點。
法利恩懊惱地咬緊下唇,見狀,羅蘭輕笑出聲。
“看開點,法利恩,世事不可能盡如人意。拉克西絲如果那么簡單就殞命,我也會覺得很無趣。當今世上,有資格和我一較高下的除了德修普和貝姆特,就只有她。梅蓮可不行,岳父也是。”
大神官崇敬地望著主君充滿自信和霸氣的神情,卻見羅蘭眼中的自負被同情取代:“可惜,她出生王家,就造成了她的局限。”
“局限?”
羅蘭沉吟,他曾經認可的王,只有德修普王家的那位元帥。他和拉克西絲在戰場有過一面之緣,拉克西絲還救過他的命,一次次政場的較量和惺惺相惜,拉克西絲是他唯一佩服,改觀的貴族,她才華洋溢,光芒萬丈,年輕的城主還記得十年前參加王室的舞會,被全場的貴族和交際花嘲笑羞辱,佇立在舞池之外,看著那位最美麗的王室之花的心情。
甚至在當初報仇雪恨,終于清醒,面對妻女的尸首,了無生趣,一時沖動下,他還向拉克西絲直諫,希望她能登上王位,成為魔導國的中興之主。可是拉克西絲為了兄妹親情,無意篡位,放任王室和國家腐敗至此,從此,他就對她斷了念。
而諾因,雖然也優秀,可不能讓他甘心退讓。
“法利恩,你認為拉克西絲有為王的資格嗎?”
“沒有!”褐發青年斬釘截鐵地道:除了他眼前這個人,任何人都沒有為王的資格!
羅蘭嘆了口氣:“不是和我比,是和陛下比。”他這個弟弟啊,就是戀兄情結過剩。要是能改改這個缺點,他的眼界會更寬,處事手腕也會更精辟。
法利恩皺眉道:“陛下?任何人當王都會比他當得好吧!”
“這個…也沒錯啦。”羅蘭語塞,頓了頓才道,“但是,法利恩,權力是會腐蝕人心的。無論多么英明神武的人,在那個位子坐久了,都會變成陛下這樣。”
“您就沒有腐化!”
“那是因為我有更高的目標追求啊。”年輕的城主微微一笑。大神官心中懷疑:莫非大人覬覦王座,就是為了讓自己不墮落?隨即,他搖頭甩去這個想法,一陣好笑:哪有這種事!
羅蘭拿起茶壺添茶。
“言歸正題,我認為拉克西絲是德修普王家最適合當王的人,可惜卡薩蘭不像梅迪,重男輕女,她又缺乏篡位的狠心,才與王座失之交臂。她的思想也是王室的那一套,認為貴族天生高平民一等,所以同情百姓歸同情,卻無法狠下心做根本的手術。”
“原來如此。”法利恩這才明白主君說的“局限”是什么意思。
“德修普在這一點就好得多,只是他的政治手腕不及拉克西絲,樹敵太多,而且我總覺得他沒把心思放在上面。”羅蘭微微一嘆,“諾因適合做一個法師,一個學者,一個軍人,他太單純了,被他姑姑和兩個死黨保護得太好。”
法利恩忍俊不禁:“但諾因城主確實是很有能力的人。”羅蘭點點頭:“啊,這點無庸置疑,我也從未小瞧他。另外我倒是挺想見貝姆特一面的。”西城城主招募了血魔,他到底知不知道維烈的真實身份?知道了以后,會不會依然借用這份罪惡的力量?從肯格要塞的屠城,他一只腳已經踏進萬丈深淵了。
而匯總了再多情報,也不及親眼判斷一個人準確。
“大人,伊斯法現在得到了魔界宰相,是個強敵。”法利恩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