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神木啊!”
昭霆感嘆。楊陽四人也看得目不轉睛。
屹立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棵高聳入云的大樹,就像紅發少女介紹的,足有二十人合抱那么粗,深綠的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像無數的光之碎粒鑲嵌其中,分外美麗;小鳥在枝椏間嬉戲鳴唱,透出勃勃生機。
巴巴拉身穿舞衣,滿臉惶恐地站在樹前,她不是害怕坎菲斯神不肯寬恕,而是為自己的罪行羞恥,不敢面對世世代代守護樹鎮的偉大神明。突然,一只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肖恩先生……”她轉頭,望著手的主人。
“不用緊張,你只要把你現在的心情傳達給坎菲斯神就行了,這是告解,不是乞憐。”
“嗯!”巴巴拉如釋重負,踏前兩步,深吸一口氣,開始起舞。
那并非十分出色的舞技,卻充滿了感染人心的力量,讓每個觀者都清晰聽見舞者內心的聲音,感受到她的真誠。她的動作優美流暢,舞步輕巧靈動,宛如林中跳躍的精靈,鼓動著旺盛的生命力,譜寫出一段最純樸的自然詩曲。
一曲舞罷,沉默持續了好一陣子,陡然一個清脆到難以言喻的聲音響起,層層疊疊組成交響曲,擴散到遠方。無法形容那到底是怎樣的音樂,就如同蕩漾在深海底的水波;隨風輕擺的野花;游弋不定的浮云;綿延起伏的山脈;滾落葉片的露珠——是自然的鳴動,語言無法描述的震顫。
“神木……”
感動的視線匯聚在唱起這首天籟的高大樹木上,甚至有人流下了淚水,四個冒險家也掩不住驚嘆的神情。
巴巴拉的栗發被汗水濕透,肩膀隨著呼吸劇烈起伏,眼眸睜得大大的,仰望樹冠,不知過了多久,她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晶瑩的淚珠滴打在翠綠的草坪上。
“謝謝您,坎菲斯神。”
*******
“原來如此,你是為了讓那女孩擺脫罪惡感,才用這種法子。”
“嗯,雖然可以借小胖讓村人點頭,但這樣巴巴拉會一輩子良心不安,如果是敬愛的神明寬恕了自己,她就會安心了。”
審判結束后,四人被迎回下榻處,等待祭典開始。屋外,村人們正為了準備工作忙得不可開交。
昭霆不解地問道:“可是,你是怎么讓神木唱歌的呢?還有,樹木為什么會唱歌?”
肖恩搖頭:“唱歌的不是樹木,是樹靈。”
“咦?”
“出來吧,坎菲斯。”肖恩對著虛空喊,無數小小的光影應聲浮現,匯聚在一起,慢慢勾勒出一個人形。那是個約莫二十歲的男性,身穿褐色的長袍,一頭深綠色的短發,五官俊朗,眼眸充滿靈性,蘊含著與外表不相符的深刻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