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不是說好不讓別人知道我的事,出爾反爾的家伙。”
“他們不是‘別人’,是我的同伴。”
男子斜了眼笑嘻嘻的棕發青年,轉向呆若木雞的昭霆三人,禮貌地道:“我是坎菲斯,樹靈,請多指教。”他的聲音也和眼神一樣有種經過歲月沉淀的清澈。
“樹靈!是真的樹靈嗎?”希莉絲大喊。昭霆伸手觸摸坎菲斯,表情從稀罕轉為詫異:“碰得到啊!”
“我是樹靈,不是幽靈,換句話說,就是樹的另一種存在形式,本體是實物,我就是實物。”坎菲斯微微一笑,“只不過,要擁有這種形態需要很久。”
耶拉姆問肖恩:“你怎么會認識神木的樹靈?”肖恩指著坎菲斯回答:“我一看就知道這棵樹是修煉成精的老妖怪,所以一送走諾瓦,就跑去找他了。他一開始還不肯出來,裝傻充愣,我就威脅了幾句……”
“你可不止是威脅,連火也點著了。”坎菲斯撩起長袍下擺,果然有一塊熏黑。
“又沒燒著你,啰嗦什么!”肖恩毫無愧意地擺擺手,續道,“然后我就拜托他在巴巴拉跳完舞后唱歌。”
“原來是這樣。”三人恍然大悟。希莉絲崇拜地道:“你唱得真好。”
“沒什么。”坎菲斯沒有因為受到贊揚而飄飄然,“那是森林的歌,‘萬物之聲’的一部分。所有的樹精、大地精靈都會唱,以前也有神級法師能聽見,只是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唱了。”
『神級法師!?』楊陽在意,因為她最好奇的圣賢者就是一位史上最有名的神級法師。而且第一次夢見席恩,那些美麗的風雪精靈就提到了「萬物之聲」。
但是昭霆三人都一臉茫然地對看。肖恩干脆問道:“你在說什么?”
坎菲斯朝他投以深湛的目光,緩緩道:“你是我至今看過,最接近自然精靈的人類,我若告訴你,反而不好。”
“??樹靈都像你這樣愛賣關子的嗎?”
“不是。”坎菲斯綻開一個有報復意味的笑容。肖恩啐舌:“年紀這么大了,還跟小輩斤斤計較,也不丟臉。”坎菲斯斜睨他:“你好像沒有資格自稱小輩。”昭霆訝道:“咦!你看得出肖恩的年齡嗎?”
“與其說是看出,不如說是感受到。我們和人類不同,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皮膚感覺。”
耶拉姆問道:“鎮上的人知道這樣的你嗎?”坎菲斯淺淺一笑:“只有一個人知道,而且是很久以前的人,我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三個少女敏銳地看出他眼里不同的光彩,昭霆和希莉絲異口同聲:“是你的愛人嗎?”
“哈哈哈,不愧是對愛情最有研究的種族,馬上就想到那上頭去。”坎菲斯笑著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把她定義為一個‘難以忘懷’的人。而且我沒有性別,無法體會那種男女間的熾熱情感。”
“你沒有性別!?可是——”
“元素精靈都沒有性別。‘坎菲斯’是男性的名字,所以,我就自然地變成符合這個名字的模樣。”坎菲斯轉過頭,用飽含情感的眼神望著窗外,“這個村子的人是從尼普亞斯大陸移民來的,他們的故國已經消失了,而這個大陸的人,說他們是‘異教徒’,都不接納他們。最后他們只好逃進這個森林,有很多人被野獸裹腹了,‘她’的父母也是。只有少部分人幸運地走進我的結界,存活下來,所以他們才這么封閉、這么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