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說血龍王的戀情時,她曾幻想過月的性格。因為扎姆卡特是強勢型的,按照耽美文學的一貫套路,他的戀人應該是弱勢的一方。就算不像女人,至少也該溫文爾雅。豈料月的外表是夠溫文了,骨子里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只能用陰損毒辣形容。
還有他那騙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和聲音,無形中主導全場的手腕,真正強勢的一方無庸置疑是他。
可憐的扎姆卡特,我能想象你的戀愛生活。楊陽在心里為友人哀悼。
“喂喂喂,你這人怎么這樣啊。”昭霆也忍不住叫起來,“把希莉絲害這么慘不說,還欺負肖恩!”
對嘛對嘛。棕發青年猛點頭,礙于扎姆卡特的面子他沒法真的砍人,又感覺對方是黑袍的前輩,而自己是個可憐的學徒,只能忍氣吞聲,早憋得一肚子氣,現在終于有人出來仗義執言了。
可惜這個正義之士水平和他差不多,才一回合就被月踢回一邊去納涼:“我害她?是我救了她吧,要不這女孩早沒命了。而且,從頭到尾都是你這位目無尊長的同伴在罵我、吼我、用火球丟我,我何時欺負過他?”
“唔~~~”沒有他唇槍舌劍的本事,棕發少女只好飲恨。
嘆了口氣,楊陽開口道:“月先生,容我插一句,請問你為什么出現在這個時代?”她自認嘴上功夫也比不上這位仁兄,只好另辟蹊徑,打聽感興趣的歷史知識,她還有很多話想問。
月指著肖恩回答:“因為考慮到很可能會有這種沒腦子的笨蛋不分青紅皂白打破禁區,當初設的時候,我就開了個時空門(注:利用時間隧道銜接過去與未來的門扉,是最高段的時間魔法,只有十二段以上的法師能使用),出事時可以及時趕來補救,果然派上用場了。”
他的聲音還是很柔和,但咬字很清晰,所以每個人都聽得明明白白,然而,從聽見到理解卻花了很長時間,尤其是那句“當初設的時候”。
“禁區是你設的?”
“沒錯。”
“……”
換句話說從頭至尾就是這家伙搞出來的事情,他卻擺出局外人的姿態,在這里指手劃腳。
這回肖恩真的氣得七竅生煙,昭霆吼道:“原來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胡說八道。”月淡淡揮了揮手,“我只是設了一個魔法禁區,什么叫‘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們自己的麻煩應該由你們自己解決,不要隨便把罪名推給別人。”他竟然還反咬一口,絲毫沒有心虛、后悔的表現。
這個人品性真是有夠惡劣。見慣各色人種的黑發少女此刻也不由得啞然——難道這就是黑袍的作風?
棕發少女和褐發少年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扎姆卡特怎么會愛上這種人?”
棕發青年深吸一口氣,道:“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作羞恥?”黑發祭司瞟了他一眼:“我知道,倒是你肯定不知道思考兩字怎么寫。”
肖恩決定再不理睬這個混蛋!
楊陽干咳一聲,心中也有氣,忍不住道:“月先生,你為什么做出這種事?如果你不清楚,我可以告訴你,因為你設的禁區,西方一千多年來荒蕪不堪,為少得可憐的糧食自家里打得頭破血流,更有無數人因為搶不到糧食餓死——你是為了造成這種結果,才設禁區的嗎?”
月眼底閃過晦澀的情緒,快得她差點捕捉不住。
楊陽心一動。
也許他不是無情,只是裝作無情。
“不錯。”月坦承,“肯尼亞斯是侵略我國的敵國,打擊敵方的后勤是我提交的戰略選項,也是陛下的目的,我只是按照他的旨意行事。”
聽到前半句,楊陽等人無話可說,雖然月的手段太激烈,但兩國交戰,月身為奧蘭托國人,幫助自己國家勝利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