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身的大徒弟也很會做菜,也許比我做的還好吃。”羅蘭將泡好的香草茶遞給他。
“啊,我知道。”沉浸在清幽的茶香里,帕西斯漫不經心地道,“不過我沒吃過,我的吃相比那家伙好看,替換的話會引起懷疑,我也不想把傀儡術用在那么無聊的地方。”
“時常從地上撿東西吃的人,似乎沒資格說這種話把?”
“不是吃,是研究、研究!我撿的都是藥草,為了測試用途才吃的!”
“那也不必用吃的……”羅蘭想起過去帕西斯的行為,一頭黑線。
“用吃的省事嘛,反正我不會死。”帕西斯揮揮手,岔開話題,“對了,今天怎么想到來看我?就為了小莫的事?”
“這件事就足夠我跑一趟了。”羅蘭加重語氣,“師父,你明知道莫西菲斯已經是最后一頭獨角獸了,為什么還給他施加那種改變體質的法術?”
“我提醒過它,是它堅持——”
“他堅持,你也可以堅持啊!他又沒法強迫你!”
帕西斯咋了咋舌:“你說得輕松,你哪知道我的處境!自從你走后,那小子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哭,淹得湖都漲了一倍!到第三年,它不哭了,卻開始用身體撞結界,幸好我發現得早!我不得不把它拴在身邊,天天對它洗腦子,沒想到那小子非但聽不進去還嫌我嘮叨,趁我不注意咬斷繩子跑進森林躲起來。它混得倒是不錯,但我知道它從沒忘了你。白天除了捕食,它所有的時間都在外頭的迷宮結界里轉悠,想找到路出去;晚上就到你們常常玩的那塊空地上睡覺,邊睡邊哭,看的我也不忍心。這次它來求我,代表它真的忍不下去了,要是我不答應,它肯定會跳進湖里淹死,化成幽靈去找你——你說,我能不答應嗎?”
羅蘭默然,眼底掠過復雜的情潮,有心疼也有后悔,半晌嘆了口長氣。
“那么,你也不用改變他的體質吧?只要壓制住天性就行了。”
“你舍得?壓制天性可是很痛的,還不是一會兒,是一直痛。”
“……”
見徒弟神色郁郁,帕西斯笑著擺手:“安啦,我的法術是有時限的,到時它就會變回來了。”羅蘭如釋重負,隨即露出懷疑的表情:“時限是多久?別告訴我超過莫西菲斯的壽命。”
“……沒超過,你真的很不可愛耶!被我玩一下會死啊!”帕西斯憤憤地道。羅蘭若無其事地啜了口月桂茶:“和你一樣,我喜歡玩別人卻不喜歡被玩。”
“真是的。”帕西斯挫敗地嘟囔,起身想拿放在另一邊的果醬瓶,不料頭發被椅腳壓住,差點撲倒,幸好及時撐住桌沿。見狀,羅蘭放下茶杯,訝道:“你的頭發又長得這么長了?”
“是啊!煩死了!”帕西斯將自己長及地面的銀發拔出椅子底下。
“坐著,我幫你剪。”羅蘭將果醬瓶放到他面前,起身快步離去。他不知道這奇怪的現象是怎么回事,但每次頭發變長,師父的心情都會極其不好。
當羅蘭回來,意外看到銀發青年出神地遙望湖面。
“師父?”
帕西斯一震,思緒從過去回到現實。羅蘭擔心地注視他:“你怎么了?”
“沒什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帕西斯淡淡一笑,視線下移,皺起眉頭,“喂,那不是修樹枝的剪刀嗎?你要用那玩意兒幫我剪頭發?”
“放心,我洗干凈了。”說著,羅蘭就咔嚓咔嚓剪起來。不及阻止的帕西斯只好聳聳肩,繼續吃喝:“小莫什么時候到你那兒的?”
“昨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