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嗎?”
伴隨似曾相識的嗓音,一張似曾相識的臉浮現在白光里,帶著宛如陽光的燦笑,“正好吃飯時間呢。”
“肖恩……先生?”
做了太多噩夢,少女一時回不過神,良久才認出眼前的人。棕發青年搖搖食指:“不是說好我不叫你小姐,你也不叫我先生。”他明朗的聲線宛如夢中的火光,驅走殘留的驚怖,使軒風的心漸漸寧定。
“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天。”
“……”軒風張大嘴。肖恩笑起來:“別在意,別在意,我們不急的。而且你很多天沒好好睡了吧?是該補個眠。”話音剛落,一只手抓住他的長辮,狠狠扯了扯:“你也該補個眠!”
軒風這才注意到自己緊緊握著青年的手,恍然大悟,連忙松開,道了聲歉。
“沒關系——希莉絲,你不要老是拉我辮子啦,很痛耶。”
紅發少女無視情人的抗議,又敲了他一記:“少羅嗦!快睡覺,早飯我來做。”
“我來做吧。”軒風一骨碌爬起來,搶過她手里的湯勺,眼角瞥見袖管露出的肌膚光潔如新,怔了怔。她明明記得,在逃出那個囚籠時,雙腕是紅腫的。
“啊,是我幫你治好的,因為再不治可能就要感染破傷風了。”肖恩指著自己,“還有大拇指上的傷。你是頭一次用劍吧?只有頭一次用劍的人會割破那里。”
軒風的身體僵住了。
“別在意,看你腕上的傷就知道你殺的不會是好人,用不著耿耿于懷。”希莉絲溫言道。
“我……”軒風只能擠出一個字,喉嚨就干得說不下去了。
“果然是第一次殺人,不愧是陽和昭霆的朋友。”希莉絲嘆了口氣,“想開點吧,如今的世道,你不殺人人就殺你。再想想,你不殺,周圍的人就要代你動手,你是情愿自己臟還是他們臟?何況,只要殺的是壞人,有什么好難過的?我頭一次殺人時,就沒怎么樣,問心無愧就是了。”
“那你比我堅強,我頭一次殺人,吐得一塌糊涂,整整三天沒有食欲,雖然他是個惡貫滿盈的強盜。”肖恩苦笑。軒風全身一震,沖口道:“我也是!雖然他是個綁架又強.奸女人的混蛋,可是——”
肖恩揉揉她的發梢:“殺人的滋味是不好受,不用刻意遺忘或壓抑。順其自然,它自會痊愈,因為你沒有違背良心。”
“嗯。”軒風凝視他的雙眼,情不自禁地笑了。紅發少女的安慰固然令她好受不少,但棕發青年的話語才是真正解開了她的心結。
“好吧!我來做飯!肖恩你吃完就去睡吧!”
“我不用補眠的。”
“……對哦。”兩個少女這才想起,也是肖恩的表現太實體化了,讓她們忘了他其實是怨靈。
軒風轉向篝火,愣在當地:“這是什么?”
“魔獸。”
“可以吃嗎?”
“最好吃了!”肖恩和希莉絲異口同聲。軒風信是信了,卻沒動。肖恩看透她的為難之處,道:“我來幫你弄,是要做湯還是煎肉腸?”
“你喜歡哪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