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帶沒有問題,那原因應該是出在精神上。」
「精神?」
「嗯,他是不是小時侯受過什么刺激?知道原因的話,就好對癥下藥了。」
「這個…我不知道。」莉拉捏緊裙擺,悲傷的目光定在手背上,「我生下這孩子后,生了場大病,剛巧戰爭爆發,我丈夫擔心我,就拜托他的藥師朋友送我到一個隱蔽的地方避難。一年后,他另一位劍士朋友帶來了我丈夫的死訊和……這個孩子。」
「是嗎……」醫師也聽得心情沉重。男孩握著母親的手,擔憂地審視她。
「有可能,他看到了他爸爸的死。」
莉拉哆嗦了一下,緊張地道:「我也是這么猜的,那…那該怎么辦?是不是以后都沒有復原的可能了?」醫師沉吟片刻,搖搖頭:「對于精神的疾病,最好的方法是對癥下藥,不行的話,只好冀望后天的調理了。我開幾味藥,雖然治不好他,但多少有點幫助。」
「真是太謝謝你了,醫師!」
男孩趴在柜臺上,目不轉睛地看著老人從箱子里取出藥,秤量,放進磨里碾碎。注意到他的目光,醫師微笑道:「要試試嗎,孩子?」
他點頭。
「那我考考你,你按照順序把我剛剛拿的箱子點出來。」
毫不遲疑地,男孩依次點出開過的箱子。
醫師張口結舌,他剛才開了十幾個箱子,而且動作飛快,別說一個從沒接觸過草藥的孩子,就連資深的學徒也未必看一眼就記得住。
「這孩子,真了不起啊。」
「帕爾很聰明的。」莉拉浮起自豪的笑容。
將熬好的藥遞給男孩,醫師對莉拉道:「好,下面是你,膝蓋讓我瞧瞧,應該凍傷了。」
帕西斯差點噴出嘴里的藥汁,重重放下碗,一把抱住母親,戒備地瞪著醫師,只差沒在額頭寫上“色老頭”三字。
「帕爾……」莉拉滿臉通紅。這傻孩子!看病又不分性別!
「哈哈哈!」老人放聲大笑,朝內室喊道,「瑪琳,出來一下!」話音剛落,一個滿頭灰發的老婦笑吟吟地走出來。
「我都聽到啦,就讓老婆子看看吧——孩子,老婆子你總沒話說咯?」
這次連帕西斯也紅了臉,退到一邊。
「不用,不用,兩位。」莉拉笑著擺手,「我是翼人,比常人耐寒,那點雪凍不了我的。」
「哦,原來你是翼人啊。」醫師摸了摸胡子。瑪琳瞪了他一眼:「還磨蹭什么,老頭子,剛剛看那孩子那么聰明,就該跟大姑娘說了。」醫師老臉一紅:「我…我是想跟你商量后,再——」
「我同意!你快說吧!」
「咳。」醫師干咳一聲,迎視母子倆困惑的視線,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明克,她是我妻子瑪琳,這位小姐怎么稱呼?」
「莉拉。」
「好的,莉拉小姐,我想收你兒子為徒,你看可以嗎?」
莉拉驚訝至極,好半晌才回過神,眼里浮起欣喜的淚水。
「當然可以了!帕爾,還不快跪下,拜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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