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女嘴唇抖了抖,嚎啕大哭,哭聲之悲切,使人無法不相信她真的是嬰兒的母親,那么,她為什么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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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歷來是受到迫害的一群。”
前往墓地的途中,費路迪爾沉痛地道,“舉凡收成不好、災難發生、村人病死,統統是雙子的責任。我和費路迪亞是運氣好,出生那年村里開墾了一塊荒地,才沒被當成災星活活打死,而是被當成福星平安長大。”
三個來自異世界的少女聽得皺眉:“這不是迷信嗎!”
“不光是迷信。”希莉絲一臉無奈地道,“還有出氣筒的因素在。很多人遇到打擊就想逃避,雙子就成了他們發泄的對象。”楊陽三人咬牙切齒。費路迪亞和費路迪爾苦笑。
“可是為什么要親生母親……”耶拉姆沒說下去。
“他們說,要亂棒打死才能驅除災難。”婦女泣不成聲,“我就想,與其那么痛苦地死,不如我——”
眾人都無言以對。
說話間,墳場已經到了,只見幾十個土堆散布著,上面零零落落插著木牌。幾個傭兵很快挖好坑。楊陽和軒風溫言勸慰,好容易讓婦女悲傷稍抑,啜泣著將襁褓放進坑里。希莉絲轉向抱著另一個嬰兒的人:“肖恩。”
棕發青年似是沒聽見,直到對方提高音量又叫了一次,才緩緩抬頭,用一種死寂的眼神望著她,默默遞出嬰兒。
希莉絲剛遲疑著接過,見對方身體晃了晃,往后軟倒。還沒來得及驚叫,一雙手臂從旁邊伸出,扶住昏暈過去的青年。
“維…維烈。”看到這一幕的每個人都松了口長氣。
“快點掩埋尸體,帶他去附近的村莊休息。”月當機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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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病人安置在借住的民舍里,幾個少女匆匆忙忙地準備冷水和毛巾。月揮手制止:“別做無謂的事,他這不是真正的疾病。”
“咦?”昭霆、軒風和希莉絲傻在門口。楊陽止不住疑惑:“對了,月,我早上就想問你了,肖恩的身體怎么會生病?”
“定幻石塑造的假身是根據靈魂模擬反應,他的靈魂判斷受冷會發燒,身體就發燒。而現在的情況比較復雜,這小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魂波亂成一團,連帶身體的機能也報廢。如果不能讓他的靈魂鎮定下來,燒就退不了,他也醒不過來。”
“那要怎么鎮定?”好幾個聲音一齊道。
“誰會鎮魂魔法?”月直截了當地問。無人回答。
“我會。”片刻之后,維烈打破沉默,“不過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楊陽,留下幫我。”
“呃?”楊陽意外地指著自己。余人會意,相繼離開。希莉絲欲言又止地動了動唇,還是跟著走了出去。
聽到關門聲,楊陽一邊回頭一邊走到床邊,用猶豫的口吻道:“維烈,我覺得你應該讓希莉絲留下。”
維烈根本沒聽見,神思不屬地盯著床上的棕發青年,臉上的神情極其怪異,“楊陽,你過來,握住肖恩的手。”
“維烈?”楊陽說不出的不安。
“我不會鎮魂魔法,不過你是肖恩宿命的另一半,也許能讓他的靈魂平靜下來。”
“原來如此。”楊陽恍然大悟,坐在床沿,握住青年滾燙的手,閉上眼集中精神。在西芙利村時她就學會如何與右腕的神器「飛焰」取得同調,因此不一會兒就摸到竅門,意識慢慢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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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泡沫在眼前散開,大量的水灌入口鼻,堵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