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藥,是藥膳。”
“我明明就聞到藥味了,還想騙我!”昭霆卯起性子不依,人不舒服時情緒最不穩定,原來就孩子氣的她更加變本加厲。
“只是味道難聞,喝起來不苦。”耶拉姆漸漸不耐煩。肖恩開的這味藥固然有效,卻完全不考慮味覺方面的問題,他試喝時差點吐出來,絞盡腦汁才調得容易入口。
“真的?”昭霆懷疑地瞄了他一眼,掙扎著坐起來,“讓我嘗嘗,不好喝扁你。”
念在她是病人的份上,耶拉姆沒有發作,也幸好神官生病時比她更難侍候,要不他早甩手走人了。
“馬馬乎乎啦。”喝了第一口,昭霆不甚滿意地咕噥。耶拉姆暗罵:不識好歹的臭丫頭!
“呼……”一口氣喝完,藥沒馬上見效,肚子里倒熱乎起來,人就舒坦了許多,昭霆小小聲道,“謝謝。”
“不客氣。”耶拉姆板著臉拿回空碗。
“那個,幫我把這個換掉。”本來寧死也不想求這個死對頭,但也許是吃人家的嘴軟,昭霆竟情不自禁地拿出冷掉的水袋。耶拉姆一怔:“換什么?”
“熱水。”
“哦。”用另一只手接過,耶拉姆走到門口,丟下一句,“好好休息。”
咔嚓一聲輕響,解除了昭霆的凍結狀態。
啊啊啊——他竟然說好好休息而不是瘋婆子你活該飯桶女誰叫你吃太多肚子痛我看是拉肚子跳五百個青蛙跳否則今晚沒飯吃休息做夢馬上給我上路別裝死我知道你比牛還壯趕快起來不然我拿鞭子抽你……因為沖擊太大而歇斯底里的某人越來越語無倫次。
臉頰充血,頭頂冒煙,心跳一百——比先前更難過。
我情愿他罵我還自在點。無力地倒回床上,棕發少女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難道我是潛意識被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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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楊陽撞見在樓梯口徘徊的肖恩,臉色漲得通紅,滿心局促地站在當地。
“楊陽?”肖恩也是一訝,卻神色如常,“正好,告訴我昭霆好些沒。我想進去看她,又怕不方便。”
黑發少女愣愣看著他:“你不生氣了?”
“生氣?”棕發青年眨眨眼,會意后,揉揉她的發,“我沒生你的氣,你那番話只是讓我意識到了又不想接受,歸根到底錯在我。”
他深深嘆了口氣:“仔細想來,也許失去記憶以前,我就不曾了解過帕爾也說不定。”
楊陽凝視他:“不管怎么樣,還是要找回索貝克,你是他的師父,他愛你。”
“嗯。”肖恩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隨即振作起來,刮刮對方皺起的鼻梁,“對了,你的師父又來信了哦。”
“真的?”楊陽開心得蹦起來,上次的信她跟耶拉姆和昭霆說了,兩人都很高興。當然,聽到關于酒賬那一節,耶拉姆勃然大怒,還打算寫信威逼師長戒酒,如實交代欠款,被楊陽勸阻了,因為那么做的話,估計神官就不敢給他們寄信了。
接到橘色的信封,楊陽又是歡喜又是愧疚,抱了抱宿命的另一半:“謝謝,肖恩。”
“他一定是個好師父吧。”棕發青年輕聲道。
和上次一樣的感言,這一次,楊陽看懂了他笑容里的惆悵,忍不住道:“肖恩,其實你和神官很像,所以我理解索貝克為什么那么喜歡你,你一定是非常好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