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心?”
“人者,天地之心也,人心即仁也,人而不仁,則天地之心不立矣。”
“何為仁?”
“……”
這策問,可謂是環環相扣,若非是飽學之士,絕對是疲于應付的,似莫問天這般渾水摸魚的,不出一兩個問題,那絕對是要原形畢露。
梁秋生二甲榜首,夜確實是真才實學,連續九問都是對答如流,居然沒有半點紕漏。
“好,甲等!”
圣賢子當堂裁決,甲等即是錄用,那梁秋生喜不自勝,在場考生也是稱羨不已。
當下,按照殿試的順序,二甲榜眼上場,有梁秋生的前車之鑒,他在被圣賢子策問前,當然要先朝圣人石像叩首為禮。
開智授禮,以謝圣人所傳,當然要重禮祭拜。
然而,策問的第二題,問的便就是禮。
“何為禮?”
“禮,天理之節文,人事之儀則。”
“圣人言,禮不可廢,何解?”
“禮者,可慎主客、序尊卑、貴賤……”
莫問天聽得是暈頭轉向,當然聽不懂這些之乎者也,可是看那莊慧子頷首點頭,神色頗為的滿意,便就知道這位回答相當不錯。
這位榜眼也得到甲等評定,下來圣賢子依次的提問,連著三位俱都是甲等,可是輪到二甲第六虢子監時,這位仁兄口吃太厲害,即便治國策論頗有見地,可是效果卻大打折扣。
胸有乾坤,腹有經綸,唯惜辯才不堪!
因此,便得到乙等評定,好在他的運氣不錯,在策問時禮數周全,頗有君子儒雅風范,被莊慧子慧眼識中,收為禮院的學生。
接下來二甲考生,多數都是被書院錄用,落選者有的推薦到禮院,有的則被青靈子收為門下,成為樂院的學生,當然都是皆大歡喜的結局。
三甲考生,足有八十名,俱都是惴惴不安的。
一甲是保送書院,二甲即便殿試失利,也能撈一個圣儒宗弟子。
可是唯有三甲考生,卻什么保障都沒有,成敗在此一舉,倘若殿試策問失利,只能等來年再登洙泗山。
“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汝可為圣人之師乎?”
三甲榜首,雖然是頗具才華,可是這題也太過刁鉆,實在是不好回答。
圣人都說,三人必有我師,你能成為圣人的老師嗎?
要說可以,妄想成為圣人之師,那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要說不行,那圣人此言,卻當要作何解釋?
別說這位三甲榜首,連莫問天旁觀都覺得汗顏,這題可實在是夠坑的。
“圣人,百世之師也,弟子自然不能成為圣人之師?”
那三甲榜首白發蒼蒼,顯然年齡已經不小,也被這刁鉆題目驚的滿頭大汗。
“圣人師從百家,曾拜七歲孩童為師,可汝已年過古稀,為何不能成為圣人之師?”
“這……”
這位三甲榜首頓時啞口無言,半晌都是支支吾吾的,實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乙等!”
圣賢子神色古井不波,學問便就是思辨,學而不思則罔,此人不符合書院錄用標準。
這位老儒神色黯然,滿臉都是落寞神色,步履蹣跚的轉身離去,心中懊悔實不足為人道也。
都說成敗在咫尺間,昨日他會考細心點,若是能二甲及第,可至于今日這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