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然慢慢抬起自己的雙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掌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顫抖。一旁的孫無憂見狀趕緊扶住對方的肩膀,以防對方接下來有過激行為。
然而,情況發生的太過突然,前一刻還嬌聲埋怨的宛然,下一刻已然變了一個人,一頭長發無風自起,一縷縷陰邪之氣立即自其孔竅之中散逸出來。
“糟糕!”
孫無憂只覺得對方體內忽然醒過來一股無法形容的強大力量,直接將其手掌震離開來。脫身瞬間,宛然不顧危險,縱身一躍,便撲向其中一名官兵的身體。后乾連退數步,大喊一聲“動手”,其余兩人立即揮刀斬落。
“休得傷人!”
眼見宛然命懸一線,孫無憂身體還未站穩,兩記魔拳魔勁便已隔空遞出,雙又擋在刀刃之下,救回了宛然的一條命。與此同時,看到同伴受阻的那名帶頭官兵見勢不妙,當即大聲呼喊道:“來人啊!這里有人抗令不從,一起把人拿下!”
孫無憂拉著神智不清的宛然回到藥鋪之中,杜勛趕緊從座位上站起,并替她推穴運氣。
“你們先上樓,這里有我頂著。”
孫無憂此話一出,羅通回頭對杜勛道:“先別管這個丫頭了,還是性命要緊。外面不知還有多少寫兵,若是被他們包圍,再想脫身可就困難了。”
暫時制住竄動的真氣之后,杜勛抱起椅子之上的宛然,快步走上樓梯,其余人緊隨而至,可剛一來到二樓,一眾便徹底傻眼了。
“這里……發生過什么?”
目之所及,地板之上潑散著大量的血跡,有的成片,有的則是呈斑點噴射狀,顯然此地之前發生過一場異常激烈的沖突,而且必有人出現了傷亡。周邊的陳設家具,各有不同程度的缺損,上面甚至可以發現不久前才留下的清晰傷痕,出招之人手法干凈利落,一看就是高手所為。
“別看了,先把人放到床上,讓她好好休息。本就不會武功,如今體內又有真氣亂入,致使經脈逆行,這樣弱小的體格可經不住如此折騰,稍有不慎便會丟了性命。只可惜,這里的藥石被拿走了,不然還可以配個藥方先讓她服下,以作急用。”
聽羅通這么一說,杜勛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旋即誠懇道:“前輩,您見多識廣,請你想想辦法。宛然他命苦,父母雙亡,只剩下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才逃離魔爪,我不能讓他死在這里。”
羅通點頭道:“辦法是有的。不過,現在的情況比較尷尬。”
“哦?前輩你的意思是……”
“宛然的身體虛弱,且未曾經過修行的錘煉,所以經脈十分嬌弱,如果按照之前為你推血過宮的方法救治的話,多半是承受不住的。這種情況下,需要將人放到可以降溫的涼水之中,讓水體幫她散去身上多余的‘猛勁’,如此才能出手救助。”
杜勛推開窗戶,見后院有盛水的大缸,立即欣喜指著下面道:“看,院中就有水。咱們這就將人送下去。”
羅通抬手道:“且慢!”
“又怎么了前輩,還有什么問題嗎?”霍重不禁問道。
“我說的尷尬問題不是水,是男女有別。雖說涼水能幫她散去多余的力量,但身上的衣物卻成了阻隔力量傳遞的巨大屏障。有它們在,大部分的熱量都無法順利導出,若是全都積聚在皮膚之下,只會事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