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了幾日后,到了小滿,天氣完全熱了起來。
余幼容一如既往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旁邊桌上是溫庭剛泡好的茶,她搖著扇子無比愜意。
而那五名嬤嬤——
春嬤嬤正盯著面前的骨牌數著上面的點數,坐在她對面的花嬤嬤催促道,“快點快點,每次就你最慢。”
“別催別催。”春嬤嬤一擺手,眼睛都快黏到骨牌上。
“就你這點數小成這樣,也虧得你數好幾遍。”花嬤嬤看向秋嬤嬤,“到你了,咱們別管她,太子妃教了這么多遍還是不會。”
秋嬤嬤聞言將面前的骨牌翻開,“哎呀!”她捂住嘴巴笑起來,“雙梅,這局又是我贏。”
坐在秋嬤嬤對面的月嬤嬤瞥了她一眼,“今兒你手氣是真的好,我們面前的銀子都被你贏光了。”
一直站在秋嬤嬤身后的夜嬤嬤推了推她。
“換我來換我來。”
看著這五位嬤嬤推牌九推的不亦樂乎,根本沒心思教她什么形態禮儀,余幼容很高興,至于她們面前的銀子,反正是馮氏給的,她一點都不心疼。
為了方便余幼容記住,戴皇后給這五名嬤嬤重新賜了名,各取春花秋月夜一字。
剛來的第一日,她們牢記自己的職責,兢兢業業的跟余幼容講述要如何走路,如何站立……
到了第二日,余幼容拿了一袋骨牌回來,教會了她們推牌九。
起初她們還有些拘謹,被余幼容忽悠了幾句便徹底解放了天性,每日吃喝玩樂,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什么規矩?去他娘的!
這樣的平靜終于在當天晚上被一封信打破。
信是云千流寫的,上面的字挺多,大概意思是他接了一單酬金豐富的任務,調查一批兵器的下落。
他已經查到了那批兵器如今在何處,也將地址給了雇主,之所以寫這封信給余幼容,是想告訴她,那批兵器的主人就是前段時間傷了她的太子殿下蕭允繹。
私藏這么大量的兵器——
不管他是什么用處,被有心人稍加利用,什么罪名都能按在他身上。顯然,這位雇主也是來者不善。
信的末尾,云千流幸災樂禍的表示,這下不用他們親自報仇,這人就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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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幼容自然知道這里面的厲害關系,只是她想不通蕭允繹為何要藏著這么大量的兵器,他是大明朝的儲君,按理來說用不著謀權篡位才對。
除非——
她親自去了趟玄機總部找云千流要了私藏兵器的地址,云千流以為她是要去看熱鬧也沒做他想。
地址是在京城三街六巷中的有狐巷。
有狐巷其實就是花鳥市場,什么奇花異草、奇珍異獸在這里都能找到,魚龍混雜的程度不比其他幾條街低。
為了方便行動,余幼容自然是晚上去的,到了目的地,外面守著的人并不多。她一眼就認出其中一人是在河間府山上跟著蕭允繹的那名黑衣男子。
她沒辦法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他們面前告訴他們要將兵器轉移,更不能跑去蕭允繹面前提醒他要當心。
稍微思考了下,余幼容覺得沒什么比實際行動來的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