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嘉和帝查閱的時候,蕭允繹解釋道,“這是施朗的畫押供詞,他承認,敬妃娘娘的神仙散是他給的。請父皇查明是否屬實,以正后宮綱紀。”
敬妃聞言花容失色,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嘴里嘀咕著,“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本宮,本宮沒有害顧貴妃。”
“白紙黑字,你還敢狡辯!”
**
那日過后,蕭允衡進了昭獄,敬妃娘娘被剝奪妃位打入冷宮。因為貪污受賄一事,朝中百官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好在今年剛舉辦過科舉,不至于人才缺失。
而溫庭,順利坐上了都察院左都御史的位置。
一個多月的時間便爬到正二品的位置,這在歷朝歷代都是史無前例的事,一時間所有人都艷羨,有后臺就是好。
可是不可否認,溫庭的后臺只是助他的東風,真正讓他坐穩這個位置的卻是他的實力。
**
因為敬妃的事,后宮也冷清了好幾日,就連逛御花園的人都比往常少了。
借著看看太子妃調教成果的理由,戴皇后將一群人聚集到了交泰殿,除了宮里那幾位娘娘和公主。
姜煙、姜芙苓和徐攸寧都請過來了。
聽說戴皇后要查驗太子妃禮儀學的如何,春花秋月夜五位嬤嬤嚇得一夜沒睡好覺,又不敢打擾余幼容休息。
次日一早,一個個頂著一對對碩大的黑眼圈幫余幼容梳妝打扮。
余幼容看出她們的焦慮,安慰道,“各位嬤嬤放心,你們之前教過的我都學會了,可以應付皇后娘娘那邊。”
聽到這句話五位嬤嬤有些心虛。
除了第一日她們有好好教導過太子妃,其他時間就只顧著玩了。第一日她們籠統的把宮中禮儀全都講了一遍。
雖然講的算全面,但十分的簡略,哪有人只匆匆看了幾眼就全學會的?
她們知道太子妃是不想讓她們擔心才會這么說,也就沒拆穿她。禮儀這一塊是指望不上了。
她們就不遺余力的將太子妃打扮好看。
余幼容從未在臉上涂抹過脂粉,衣服也是怎么簡單怎么來,此刻被五位嬤嬤一番折騰,只覺得頭重脖子酸。
她瞧了眼銅鏡里雍容華貴的陌生女子,好半天才認出來是自己。
“這會不會有些喧賓奪主?”
余幼容盡量說的委婉,“我還沒正式成為太子妃呢!要是這副模樣去見皇后娘娘,怕是要被人詬病了。”
五位嬤嬤一想也對,又連忙將滿頭珠釵步搖拿掉,將剛梳好的發髻拆開。
最后一捉摸,覺得皇后娘娘定喜歡姑娘家溫婉的樣子,又換了個與方才完全不一樣的妝發。
余幼容這張臉本就是造物者的鬼斧神工,再搭配上精致的妝容,精致的發髻,精致的衣著,豈一個“仙”字了得。
妝容是時下貴女們流行的桃花妝,兩頰嫣嫣,顧盼生輝。
發髻不復雜,以編發為主,再點綴上一支懸掛著珠翠的步搖,一抬眸一回首,清雅高華中又帶了一絲靈動。
輕紗薄翼的衣服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熒光,邊緣配以相同顏色的織錦,上面是用銀線繡的梅花,平白給這悶熱的天氣降下了一片沁沁涼意。
饒是這作品出自五位嬤嬤之手,她們也一時沉浸不可自拔。
惑陽城迷下蔡算什么?
她們太子妃才是真絕色。
此時余幼容淡著眉目斂起了總會不經意流出的躁意,身上那股子又匪又野的勁兒也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