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會嫌棄?若換做平常人怕是連應允的勇氣都沒有,皇上看人倒是真的準,這位太子妃要逼。只是不知,會逼出個什么結果。
“你也不要有太大壓力,畢竟是初學者,即便彈不好皇上也不會怪罪你的。”
余幼容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下淡然自若的捏了顆葡萄,尚未拿起又放了下去。
剝葡萄皮太麻煩了。
她剛將手收回來,就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出去。蕭允繹拿了一只小骨碟放在自己面前,熟稔的將葡萄剝皮去核,剝好幾個后又將骨碟推到余幼容面前。
“你先吃。”
如果是在知曉身旁的人會下棋之前,他說不定還會問一句為何要應允,現在,他只盼著嘉和帝生辰那一日早些來。
他也想瞧瞧,這個小女子的琴技到底如何?
徐攸寧也沒料到余幼容答應的如此干脆,害怕她反悔,又問道,“不知姐姐想要學哪種樂器?”
“就琵琶吧。”
其實余幼容會的樂器不少,但她最喜歡琵琶,喜歡琵琶橫掃千軍的氣勢。
戴皇后以為余幼容是跟徐攸寧杠上了,立馬又將話題扯到了別處,“煙兒,聽說前幾日你去四皇叔府上做客了?四皇叔可極少邀人去他府上啊!”
“回皇后娘娘的話,確有此事。”
姜煙沒想到話題會直接從那兩人身上跳到了自己這里,平靜無波的答著話,“南陽王邀請我去府上賞畫。”
“難怪。”
就像徐攸寧的琵琶是京中一絕一樣,姜煙的畫技在京中同輩中也無人能敵,南陽王愛畫,將她邀請到府上賞畫也不稀奇,“不知賞的是哪位大家的畫作?”
“不瞞皇后娘娘,不知這位大家是誰,但他的畫技確實了得,煙兒還有諸多不足要學習之處。”
戴皇后覺得姜煙這樣的才能稱得上大家閨秀的同時,不禁好奇道,“不知是誰?”
姜煙顯然也對這件事十分不解,“是啊,聽說南陽王已經找了許久。不過最近似乎有些眉目了,那日靈音寺的玄慈大師也去了。”
皇宮內的法事一般都是請靈音寺中的師父,而玄慈大師是靈音寺的住持,戴皇后自然是認識的。
“怎么還跟玄慈大師有關?”
要知道這位玄慈大師可是連皇上都請不來的人,就連戴皇后都只見過一次,她越聽越覺得好奇,目光全都在姜煙身上,“難道玄慈大師認識那人?”
姜煙點點頭,“好像是這樣的,據說玄慈大師手中也有一幅畫,就是出自這人之手。”
玄慈大師?
余幼容嚼葡萄的動作頓了下,她心里突然閃過一個想法,轉念又覺得不太可能,這人沒事收藏她的畫干嘛?
聽到靈音寺幾個字,坐在姜煙身旁的姜芙苓頓時更加難過了。她昨日才剛剛從靈音寺回來,本來以為念了幾天經她已經放下執念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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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靈音寺。
寺中的師父剛修行結束,一名滿臉淚痕的女子風風火火闖進來,哭得楚楚可憐,說自己已經看破紅塵,要出家,要落發為尼。
師父一番詢問下,才知道這名女子是宗人令姜源姜大人家的小女兒。
——姜芙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