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吳氏還在說著,每一句都落在心上。
吳氏說的那些事,讓她想到這些年,多少有些動容。
不過,有了前頭那些事,她是不信吳氏的話的,也不愿意見著吳氏拿這些事來邀功,眉頭微微皺起。
外頭,綰寧聽不下去了,揮了揮手示意吳氏別再說。
她實在不愿意再看吳氏假惺惺的演戲了。
吳氏噎住,話說到一半,上不來下不去噎得慌。
“寧兒,這些話你可能不愛聽,但是,我也要說,無論如何,我不會害姨母,我對姨母問心無愧……”
“夠了。”
綰寧打斷她:
“虧你還能說得出這種話。
既然你問心無愧,我便替祖母問問你:當初你把蕓姑姑迷暈,又把她從荷花橋上推下去的時候,可有過一絲愧疚。”
屋子里鴉雀無聲。
吳氏更是整個人鎮住,為什么……為什么綰寧會連這個也知道。
她們……究竟知道多少。
這件事,吳嬤嬤也只是知道一個結果,卻不知道細節。
吳氏腦子凌亂,她看著綰寧,目光中是震驚惶恐,她下意識的搖頭,卻再說不出一句話。
綰寧說得這般確定,又是這個態度,一定是有確鑿的證據知道就是她做的,她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若是綰寧審問是不是她,那她咬死了牙關也不會承認。
但是綰寧沒有問,直接下了定論。
吳氏腦子里千回百轉,卻想不到是誰透露的消息。
她們……究竟查到了什么?
吳氏看著綰寧沒有說話,臉上表情變幻,無異于就是默認了綰寧的話。
綰寧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呵,人在做天在看,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以為,你做得人不知鬼不覺。
蕓姑姑待你那樣好,你剛剛自己還說,她不嫌棄你的門楣和你做姐妹,你就是這樣對她的?吳霜,你夜里會做噩夢嗎?”
綰寧抬頭,看向四周:“這里,是蕓姑姑從前住的院子。
當年,你應該沒少來吧。但是你來到這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和不適,是早就把蕓姑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吧。”
綰寧說著,又看向吳氏:“吳霜,你真不要臉,居然還能說得出那般大言不慚的話。
敬重祖母?記掛祖母?問心無愧?
你居然還能如數家珍祖母對你的好,明面上感激不盡,背地里卻傷天害理。你這幅嘴臉,實在讓我感到惡心。”
綰寧看著吳氏臉色逐漸發青,沒有再說話,就這么靜靜的看著她。
目光卻是往旁邊撇了一眼,滿是擔憂。
隔壁,耳房中的老夫人,聽到綰寧這句話,猛的一個起身,如晴天霹靂,從頭頂直直地劈落下來。
耳邊回想著一句一句的話:你把蕓姑姑迷暈,又從荷花橋上推下去……
她一直以為那是意外,一直以為是意外,原來不是,原來,宋蕓是被人害死的……
而這個害死的人,利用她對宋蕓的愧疚,在她這里得到了很好的待遇和照顧。
她還記得吳氏成婚的時候,一大半的嫁妝都是她補貼的,念著她是宋蕓的好姐妹,給她就是給宋蕓也是一樣的。
而且吳氏在蘇府遇到了什么事,只要她幫得上,都會搭一把手,也是看在宋蕓的面子上,想著是女兒生前的好友,她照拂一些,宋蕓在天上也會感到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