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趙硯臣一朝崛起不說,還成為了朝廷新貴,成了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現在的趙硯臣,就是十個忠勇候府怕是也抵不得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太師府不得不有危機感。
因為當初,他們若堅定一點,是可以讓二人成婚的。但是,太師府沒有。他們怕趙硯臣記這個仇。
在坐的人都能想到這些,一個個眉頭皺起。太師府走到今日,大家都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以,遇上事,倒也沒有人置身事外。
周承海聽周承棟說了這話,接了一句:“他既然愿意讓謝家來,說明還是念著彤丫頭的。”
楊氏忍不住了,她是周語彤的親生母親,當初讓自己的女兒去慧慈庵,她就已經哭掉了好幾筐的淚水,心中明白忠勇候府不倒,女兒都回不來。不過這種小心思,也只能自己藏在心里。
如今,忠勇候府是倒了,趙硯臣也起來了,但是,事情卻是越來越麻煩了。
楊氏顯然不認同他們的說法,抹了一把淚:“他若是真有心,就應該親自上門才對,讓謝家左拐右拐的算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要報復太師府。”
眾人聽著這話呼吸一窒,大家擔心的就是這個,卻也不敢明說,現在聽楊氏這么一哭,不由得一顆心提起來。
從趙硯臣送老夫人回府之后,再也沒有來過太師府。就是之前商議婚事,都是由謝家從中傳話。
現在的趙硯臣,若真的要對太師府不利,太師府怕是要傷經動骨。
老太師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才把婚事提前,讓周語彤年底出嫁,目的只有一個:對趙硯臣示好。
趙硯臣接受了這個提議,但是沒有半點提起從前那些事,想到從前,大家心里依舊七上八下的。
周承棟一臉凝重:“父親,不若請趙大人來一趟,把事情放在臺面上來講。到時候兒子一應擔下,負荊請罪給他道歉。讓他出了這口氣。”
屋子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太師想了想,搖頭。
周承棟以為周太師怕丟人,繼續道:
“父親,現在丟不丟臉是次要的,趙大人得陛下器重,太師府最好避其鋒芒。”
老太師站起來,語氣有些緩慢:“倒不是因為丟不丟臉,若他趙硯臣真的記恨我太師府,別說你,就是我,也得認命低頭給他道歉。但是,這件事,看起來并不簡單。”
周承棟想到什么恍然大悟:“父親是說,這件事有陰謀?”
周太師:“有沒有陰謀現在下定論,為時過早,但是剛剛你提醒了我,我覺得,或許趙硯臣只是單純的想娶彤姐兒也不好說。
若他真的記恨太師府,一門心思要讓太師府看得起他,以報當年之仇,那么,這些日子不會連面都不露。”
周承棟點頭道:“不錯,一朝得勢,必要一雪前恥的。現在,他若來太師府,太師府必要奉為上賓的,但是他沒有。”
楊氏側過身看向他,想說什么,看了一眼首位上的周太師,又把話吞進了肚子里。
周承棟知道她想說什么,眉頭皺起。
對面的林氏看了屋中眾人一眼,對著楊氏開口道:
“這件事,妾身也認同父親的想法。”
楊氏聞言,滿眼希冀向她看過來。
林氏開口:“嫂嫂放心,我看這趙大人是真心求娶彤姐兒。
當年的事,確實是太師府沒有幫他,他若心中有怨,無可厚非。但是,彤姐兒沒有對不起他,甚至為了他寧死不嫁。趙大人就是怪誰都不會怪到彤姐兒身上。
彤姐兒可是實實在在在慧慈庵清苦了四年多的,是以,別的不論,就彤姐兒這里,嫂嫂可以放心。”
楊氏聽完,怔了怔,而后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對對對,是這個理。”
楊氏說著,對林氏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