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位上,周太師看了林氏一眼,也點了點頭。
林家從前也是京城大戶,幾年前卷入一個案子受了罰沒落了下來,不過禍不及出嫁女,林氏作為太師府二房正室夫人,躲過一劫,不過至此深居簡出。
林氏聰慧,這也是為什么太師會在這種場合,也把林氏一同叫來的原因。
話說到這里,大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只要趙硯臣是真心求娶周語彤,其他的都好說。
只不過這件事不落到實處,到底心中忐忑。
幾人又商議了一番,是否以討論婚事具體細節的理由,把趙硯臣請來,開誠布公的說一說這件事。
畢竟以后就要成為親家,若有事,明面上說出來,總比藏著掖著要好。
只是幾人正在商榷著,外頭管家急急來報:
“太師,趙大人來了。”
周承棟和周承海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有些慌張,實在是現在的太師府賭不起。
周太師神情凝重,楊氏和林氏知道事情輕重,趕忙先退了下去。
三人一起去了前廳,周承棟和周承海親自上前頭去迎。
這是從周語彤入慧慈庵以來,趙硯臣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來太師府。
上一回,送老夫人那一次,都算不得。
因為只送到門口,并沒有進府。
這一回卻是親自登門了,不得不讓他們重視。
大門口,趙硯臣對于周承棟和周承海二位親自出來迎,面上也是波瀾不驚,微微點頭示意,拱手作揖,行了一個晚輩禮。
周承棟和周承海見狀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神中看到了詫異。
雖然大家在朝堂上幾乎每日都會見著,但是在私底下見著這樣的趙硯臣,不由得讓他們想起幾年前,他一窮二白一無所有的樣子,態度神情,和現在簡直天壤之別。
頗有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之感。
二人說著幾句客套話,迎著趙硯臣入了太師府。
趙硯臣一邊走,一邊往四周看了一眼,想到上一回來太師府的情景,還是好幾年前,心中一陣唏噓。
如今他對皇帝的恭敬都少了許多,一個小小的太師府,自然更游刃有余。
到了前廳,趙硯臣看著首位上的周太師,上前一步,行的是晚輩禮。
“晚輩趙硯臣,見過周太師。”
“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多禮。”
老太師笑道,示意了一旁的位置,讓趙硯臣坐下說話。趙硯臣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在一旁的客桌旁坐下來。
周太師見他不卑不亢,和從前一樣,頗有文人風骨,點了點頭。
只不過,那時候的趙硯臣無權無勢,舉手投足之間多少有些拘謹,到現在,完全看不到了。
也對,都是敢和皇帝叫板的人了。
剛剛他說的那句“以后就是一家人”,是有試探的成分在,但是見趙硯臣面不改色,沒有怨恨也沒有得意,心下先松了兩分。
周承棟先起來說話,“賢侄來太師府,可是為了和小女的婚事?太師府剛剛收到了圣旨。”
趙硯臣點點頭:“不錯,晚輩也收到了。
不過,晚輩雙親已不在身邊,也沒有可管事的親族,所幸陛下體恤,一應歸置讓內務府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