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懊悔極了,怪自己不問世事,怪自己看不穿惡人的真面目,讓自己的孫女受了那么多的苦。
也怪自己當初那般愚蠢,居然信了吳霜的話,還誤會了綰寧……
想到從前種種,老夫人恨不能捶胸頓足,此時再聽著綰寧語氣平靜講述從前的事,她的心都在揪著疼。
綰寧拍拍老夫人的手背,安慰她:
“無論如何,祖母是長輩,我是晚輩。祖母愿意教導我,我心里高興都來不及,怎么會以過往那些別人的錯處怨懟國公府,怨懟祖母呢。”
老夫人聽到這里,臉上淚痕交錯:“是祖母對不住你,國公府對不住你。”
綰寧也紅了眼眶:“若祖母真覺得對不住我,便別再困囿于過去,困囿于別人的錯。”
老夫人連連點頭:“是是,祖母聽寧兒的,以后再不說這些混話。”
綰寧拿了帕子,替老夫人拭淚:“祖母說的那些囑咐誡言,我都記下了。”
老夫人擦了一把淚,看著綰寧,又情不自禁落下一行淚來:“我的好孩子。”
綰寧露出一個笑容:“祖母可別哭了,若是有外人來,傳出去我苛待祖母的惡名,可怎么辦?”
老夫人破涕而笑,“誰敢亂說,祖母打她。”
綰寧見狀也笑起來,身后張嬤嬤欣慰的哭了好幾道,這會子才忍住。
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穩了穩情緒:
“過去的事,以后都不說了,是祖母糊涂了,咱們以后,都向前看。
寧兒,你是個好孩子,這些日子以來,祖母也看見了你的為人處事,方方面面都做得非常好。若說細的,祖母沒什么可教你的,能說的,無外乎就是一些忠告,祖母年紀大了,也得碰到事上才能想到。
像你那么大的姑娘,京城怕是找不出另一個這般穩重懂事的。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前十多年,你把苦都受了,往后但愿都是享福的日子。”
綰寧聽完點點頭,見老夫人說著氣氛沉重,怕是又勾起了她的傷心事,對著老夫人笑了笑,換上了輕快的語氣:
“是,祖母,我記下了,那就拜托祖母,在佛祖面前多上幾炷香,替我說說好話。”
綰寧話落,老夫人“噗嗤”一聲笑起來。
“你這孩子,慣會逗我開心。”
氣氛緩和,老夫人想到什么,對綰寧說道,“今日齊老太妃還跟我說起了你父親的婚事。”
綰寧:“還有這事?”
“嗯,每一年都有說親的,國公府家大業大,沖著這個門楣,也有不少人想嫁進來,只不過,這一回,居然請動了齊老太妃。”
老夫人說著面色不好,嘴角抽了抽:
“你道她說的是誰?汪家的嫡女。”
綰寧疑惑:“汪家?哪個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