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海爺和風爺,都朝來處看去。
說這句話的人,并沒有走進清風門的陣法,獨自一人站在陣法外,臉上頗為玩味好笑的神情看著里面,似乎得了玩具的大孩子一般。
“清風門家事,勿要圍觀!”海爺對著門外說了一聲。
看來他們并不認識來人,我再看了一圈,幾乎所有人都對外面的人很茫然,幾乎無人認識。
“家事?嘖嘖嘖,我的道祖呦,清風門何時把茅山宗也并入自己家了?還是茅山宗把清風門并入了?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咯。”
說完,來人伸出手指,輕輕扣了一下清風門的陣法屏障。
我終于知道為何海爺會用那般嚴肅的眼神盯著來人了。而其他人則是一臉的無畏。尤其是跟隨海爺風爺的那些弟子,大概在他們看來,海爺風爺齊出誰還能怎么樣?我和于亭,幾乎是必死之局。
他們忘記了,清風門的這層陣法屏障,其實可以隔絕聲音,那么,能在陣法外說出話,讓里面知曉,同時又可以聽到這陣法之中所說話的人,其實是多么不可思議。
初來時,我和黃三被困在那層屏障之外,也曾試圖驚動里面之人。可是無論我們怎么呼喊,甚至于敲打,也幾乎對里面沒有任何影響。那一層法陣的屏障堅硬牢固,在這等天雷地火的大災中庇護著偌大的清風門絲毫不遭損傷,堪稱如如不動,不曾被外面的風雨所影響。
直到站在門口的那人,微曲兩指,輕輕叩下時,一切都變了。
“砰……”
如黃鐘大呂,內外同鳴。整個清風門的法陣屏障,都開始震顫,搖搖欲墜。在清風門弟子心目中,清風門的陣法乃是清風門老祖親手設置的陣法所出,比之海爺和風爺還高出一輩,所以自然的極穩固牢靠的,哪里會有動蕩?畢竟是連天雷與地火都能擋下來的力量。
就算是我,在知道外面來人是誰的情況下,也頗為驚訝。我根本沒想到活猴子顧鼎的輕輕一叩,有如此威神力,單從看,只覺得他做了一件極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跟站在一個人家門前,輕輕叩門一般。
也或許對于他來說,這確實就是叩門,只是叩的主人全家都震動起來罷了。
海爺與風爺兩人的臉色都是劇變,尤其是海爺,低沉著聲音,提高音調問道:“閣下是茅山宗的?”
說話時,還不經意的瞥我一眼,他大概以為是我的師門來人了。
我也沒理他,躬身撿起紫虛伏魔鑒,低聲自言:“紫虛元君,司馬承禎祖師,弟子無能,連你們賜下的寶物都不能護好,實在是清風門人勢強,還望祖師莫要怪罪弟子。”
話說的很輕,聽得風爺卻是哼了一聲,也沒說話。其實我就是故意的,頗有點跟祖師告狀之舉,這件寶物有窺天地之機的神通,那誰知道已經足登天闕,位證仙真的兩位祖師是否可以借此一窺世間事?
陰陽渡口依舊是三界之中,清風門在這里搞事情,對我怎么樣,是我自己本事不濟。但是對祖師高真不敬,那是他們自己太過傲慢,給自己招惹禍殃,尤其是海爺,他跟我拉關系時曾說去茅山上清學過法。
我也是因此才信任他,本是有些香火關系,他卻看著風爺將我手中茅山祖師遺寶打落在地,哪里對得起茅山學法之恩?
活猴子顧鼎也看樂了,笑道:“我可不是茅山宗的,再說這就是你們清風門的待客之道嗎?把客人擋在門外,隔著門跟客人互相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