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不管嗎?不出來安撫這些人嗎?”我語無倫次,不知怎么說。因為我能想象的到后果有多么嚴重。
孫海清一直用言語引導我思考。當然是因為他早就想通這一切。所以他并不驚駭,反倒淡淡的道:“其實這座月見城,說是能讓人繼續在此地修行,甚至與凡間的傳承相聯系。其實就是一座偌大的囚籠,囚住這些本來可能擾亂三界秩序的修行人。”
“怎么會是囚籠?這里又不是地獄,不是天道慈悲才有了此處嗎?”
不得不說,我這次真的被孫海清的話吸引住了,他說的好像和我之前聽到的并不相同。
“不論這座城有多大,始終是局限在這里。古今修行之人,求的都是長生逍遙之道。可現在,卻被困在此地,如果離開這座城太久,便會逐漸失去意識,流蕩在陰陽渡口中永無出期。呵呵,這不是囚牢是什么?”
“為天道工作,最后賺到的卻是輪回的機會。而這機會本是所有亡故者本就要行之事。”孫海清的語氣隱約透出一絲悲涼。
“守一道友,你是大派弟子。現在更是還在紅塵間修行。回去以后定要抓住機會,好生修行。證得道果。若是沒有成道,千萬不要來此,早早歸了輪回,重新開始罷。”孫海清似打趣的話,倒是和顧鼎以前說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難怪顧鼎也勸我不要來此,本身我還以為到了這里。能有機會繼續修行,比之凡間有眾多累身之事,好了不知多少,現在看來,此地倒還真的像是一座大囚牢。
“孫前輩讓我到這來,看到這一切,又跟我說了這么多。到底是想做什么呢?你們的境況我確實覺得心酸,只是,我又能做什么呢?我也不過是一個后學修行人,論道行,在這城中實在是算不得什么。”我苦笑道。聽見孫海清說的事之后,我已經不再那么有敵意,畢竟他也是可憐人。
看似一脈宗師,世間也有傳續法脈,受人香火。可還是只能被困在此地,得不到真正的解脫。
“守一道友,我希望你幫我。幫幫月見城中這些可憐人,討一個公道,只有你們大派弟子在這城中還能做到這些。只有上稟三清道祖,請祖師垂憐,賜下恩德,才能挽救城里這無數修行人。”
萬萬想不到,孫海清想的事居然這么大。竟然是要讓我上表給三清道祖。
“然后呢?讓這月見城中所有人都立地飛升?這,這怎么可能?”我都要懷疑眼前的孫海清是不是待久了,有些癲狂了,任是誰都知道,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自然不是,這等癡心妄想之事,我怎么會這么想。”孫海清搖搖頭,果然是我想的多了,再怎么孫海清也不可能想些無稽之談。
“那您到底想要什么呢?就算我稟告了三清祖師,三清道祖也真的知道了。你又想求什么?”我還是沒有理解孫海清。
“一個機會,我希望月見城中的所有人,都能有個機會。”
孫海清的臉色變得鄭重嚴肅,本來他的裝束就頗有點神仙中人的味道,所以他嚴肅起來后,會讓人更是不自覺的去聽他的話。
“月見城中,只有大派弟子因為有祖師引渡。所以對于如何得道飛升有所了解。對于其他的修行人,幾乎是以千年萬年去尋一個渺茫。如何成就仙道,實際上并無人知曉,修的其實都是法罷了。”
“所以,我想請天道賜下一個機會,讓所有人都知道該如何去做。如何才能除了重歸輪回之外離開這座城。”
“至少,對于剛剛經歷莫名災厄的這座城來說,也是一種補償。”
“守一道友,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