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長且寬的街巷中只有四座府邸,府門的匾額右下角刻著府中主人的身份,依次為臨安君、元符少君、豫成君和平原君,各府門前的鎮宅獸石像分別是形態各異的老虎,坐著、伸懶腰、趴著和站著凝視著前方,獸人或是根據鎮宅獸的形態而得知府中主人的地位如何。
林鐘引著元勍一行人朝著街巷的盡處而去,遠遠地她便見兩個家丁站在府門外張望,這兩個家丁是兩個年紀、相貌極為相像的人族,看起來應是兄弟二人。
“大爺、二爺安好!三爺來了有一陣子,在大廳等您呢!”那兩個家丁見林鐘走近,二人急忙上前來給林鐘、南呂請安后稟告著三爺來了。
元勍想家丁口中的三爺是應鐘,林鐘和南呂在聽到家丁的稟告后神色都有些凝重,本已身死的應鐘出現在此地,來意恐怕不善。
應鐘應是被離宋制成了血偶,她們一行人由常世前來南蠻已有數日,她和肇寧大戰了一場,離宋必然清楚她們的來意,不過她們入城至今不過半日,應鐘已早早在此處等候她們了,說明豪徵或林鐘的身邊有細作。
“南呂,你先帶元先生她們去別處轉轉,我來會會他”林鐘有些猶疑地轉身吩咐著南呂,元勍想他是擔心應鐘對她們不利或是前來挑撥,她是為誅殺鬼師而來,確實不該與應鐘相見。
“好”南呂低聲應道,他的話音還未落,一陣梅花鏢似雨般漫天落下,林鐘和南呂忙著擋下梅花鏢,她看著這些梅花鏢跌落在地上發出罄罄鏘鏘的聲響后消失不見了,準確地說是被地下的東西給取走了。
她抬眸看向梅花鏢飛來的方向,看見一個膚色暗沉的瘦長男子,若說南呂是陰柔之美,他是柔若無骨的妖媚帶著些久病纏身的病態,他是應鐘。林鐘是虎頭人身,應鐘是人頭虎身,他是白虎,他的頸部是人族的頸,故此可見大片的紅色符咒由下巴往下延伸。她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見一男一女兩只血偶出現應鐘身側,是有靈識的高級血偶,他們三個站在屋檐上的站姿是那兩只血偶拱衛應鐘之勢,以彰顯應鐘身份。
她看見其中血偶舔了舔嘴唇,它的嘴角有一點鮮血,血偶體內皆是褐血,這樣鮮艷的血跡只能說明它剛剛咬過、吸干了某種生靈的血。
“咳咳..”應鐘還沒出聲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血偶并非是生靈,它不會患病,應鐘的這一陣咳嗽只能說明他下意識地做出這樣的動作,可能是他身為獸人時常受病痛侵擾有了這樣的習慣。
“小寶,你的身體不好還是受不得風,快下來,哥哥送你回去歇息”林鐘一聽應鐘咳嗽就著急地上前招呼著應鐘從他們站著的屋檐下來,他的急切是真,沒有因為應鐘變成血偶有任何掩藏,于林鐘來說應鐘不論變成什么模樣應鐘都是他血脈相連的兄弟。
元勍與云歌對視了一眼,云歌已取出了她的曜月弓,葉長庚、卓野、姜翟都做好了應戰的準備,她知道應鐘并非為殺她而來,否則他們在該出手了。
邕都城是豪徵所掌控的城池,離宋便是再蠢也不會在邕都城貿然出手,除非他已下定決心和豪徵開戰,還有另一重是離宋盛傳是應鐘的生父,她相信離宋是不愿讓應鐘介入他跟豪徵的恩怨中。
“哥哥,我的病是早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應鐘的聲線偏女聲,他的聲音綿軟無力,確切地說是氣若游絲,他這一開口像是一個孩童向兄長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