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勍在安葬了道顯與他那身份不明的弟子后與云歌、閻昂、姜翟繼續往北而行,眾人的腳步越來越沉,重遇應禮一事是她們始料不及的事。
在夜羅剎屠戮西下城時該死在西下城的應禮以半魔之軀重現于世,力量增強的同時心智盡失,成為了她們的強敵。率兵離開倚帝山的葉浚不知肩負著怎樣的使命,是為南蠻添亂抑或平亂?還是在北域點燃戰火。葉長庚和少辛又在紫棠洞的大妖的手中,蛇鷲族綁了葉長庚和少辛多半是聽命于那大妖,它費盡心機綁了葉長庚和少辛引她來倚帝山,恐怕是為要她的命。
“越來越多了”閻昂冷不丁地說了這么一句話,元勍才從自己的遐想中回神,確實是越來越多了。
彌莧山中本就多精靈鬼怪,不同于她們初入彌莧山時碰上的那些敵我不分到隨時以命相博的妖族、精怪,倚帝山中的這些精怪似乎更具有神識,它們在暗中窺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不近不遠地尾隨著她們但沒有任何殺氣看來是毫無惡意。
“這山中的妖族、精怪種類繁多竟連火靈猴都有”元勍不經意地回頭瞥見一只火靈猴從一棵樹粗壯的樹干躍到另一棵樹的樹梢上,這敏捷的身手加上氣息她自然不會看錯,倚帝山連鼎山獨有的火靈猴都有分布,此山中的靈氣必然濃郁非常。
鼎山山脈正是因為靈氣充盈而生存著數量龐大的各種妖族、精怪,離岸崖出現的魔沼也于充盈的靈氣有關。充盈的靈氣令妖、精怪、人修煉的過程大大縮減之余更有提升修為的效果,她們越是接近紫棠洞越是能夠感受到一股充沛靈氣從某個地方散發出來,令人心情自然愉悅。
“這般充盈的靈氣怪不得彌莧山會成為三不管的地方,獸人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了!宗易的真身葬在此山中定也是瞧上了這里的靈脈吧?”元勍溫聲問道,她這話是在問姜翟,一來姜翟對南蠻的情況比她們當中任何一人都清楚,二來是姜翟自應禮離開后一直沒有出過聲,以為故去的弟弟魔化歸來又成為了自己的敵人,姜翟受的沖擊不小。
“啊..是,傳聞中倚帝山的名字是宗易親自所取,強大如他還是免不了早亡,應禮的力量非同小可,你我四人聯手恐怕都不是他對對手”沉思中的姜翟在意識到元勍是問自己的時候急忙答話道,說著她又不免提起了應禮。
“未必!他未使上全力我亦是,姜翟!他是你的弟弟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殺他但有萬一,我只能答應你饒他一次”元勍正聲道出自己的想法,半魔化的應禮雖強與她相比仍算不得什么事,她若盡全力未必不能擊殺他,只是礙于姜翟的情面不好痛下殺手,得而復失這種事著實傷人。
葉長庚和少辛眼下在那大妖手中,她不敢說應禮不會以他二人的性命要挾她們,她雖與應禮沒有大仇但真到了那一刻她只能見機行事。
“好”姜翟凄然地笑著答道,元勍見她笑得那樣心酸心下也覺得難過,不夠強大就無法救出自己想救的人,過于強大又視萬物如塵泥,似乎沒有一個居中的解決辦法。
“若非吾與羲和大戰數日又身負重傷,拿下應禮自是不在話下,元勍你自恃力量強過以往可也別忘了半魔的妖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測,你危矣!”閻昂在此時接過話茬像是提醒又像是諷刺地說著,只是他在說完最后那句話時輕抿了一嘴唇明顯是覺得高興的表情出賣了他,他這是趁機調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