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洞道中小心地摸索前進,越接近洞口寒氣越重,冷冽的寒氣迫她不得不以妖力護住自己周身,她摸索著進入了洞口,寒氣直往她的臉上撲來,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洞內的寒氣集中在正對著洞口的方向,洞內有風故令寒氣不斷的涌入洞道內,洞道長而具有坡度所以寒風又無法灌出洞道,她稍稍往右走了兩步那股直往臉上撲來的寒氣削弱了許多。
她凝神以靈力查探著洞內的情形,嵐早她一步進入洞道按理它也該在洞中,她查探到洞中有兩股不同的力量,一強一弱,強的由氣息來看是嵐,弱的那股氣息無法分辨是妖魔精怪的哪一類。
“你來了”一把溫厚的男聲在元勍的面前響起,隨之石壁兩側的燈光亮起雖不算強但已經能夠讓她看清楚洞內情形的程度。
洞中在不斷地散發出陣陣寒氣的東西是一張寒冰床,準確的說是一塊寒冰,散發出如此寒氣卻絲毫未有融化的跡象,看來是不融冰。傳聞中不融冰產自北域的闌山之巔,是北域王族的秘寶,極少能有妖族得到不融冰,這樣大一塊完整的不融冰算得上是稀世之寶。
嵐就站在不融冰的左近,像是在等待召喚的模樣而適才與她說話的男人就站在她對面。
他的面色蒼白如雪,五官生得端正那雙紅色瞳仁透著一股極強的邪氣,一頭銀發隨意地披散著,他身上披著一件桃紅色的中衣,衣襟松散地系著露出了大半個滿是裂痕的胸膛。他的氣息介于生死之間,非死非生,像是一個靈魄卻明明有身軀,只是這身軀不像是活物。像是在邕都城中慘遭全魎毒手的那些家丁又極為不同,氣息更加詭譎多變,她不行鬼道自然也無從知曉是如何能夠將人造成這種狀態的。
“你是?”元勍疑惑地看向男子在等待他的答復,她不知道他是誰可他卻知道她是誰,手上還有她的弟子為質,她早已失了先機在氣勢上可不愿輸了陣,免得遭人輕視。
“宗易”男子輕聲答道,他自稱是宗易,元勍不敢肯定他就是她想象中的鬼師宗易,畢竟身為人身的宗易早就死了,人族的壽限不過百年,宗易不可能活到數千年后。
“宗易?”元勍按捺住自己內心復雜的情緒試探性地問道,若男子真是宗易倒也能夠解釋應禮、葉浚為何敢心替他賣命可他若是在誆她,她也沒有證據證明他不是宗易本尊。
她覺得事情越來越復雜了,她不擅長應對這么復雜的情況,宗易還活著比他死了更棘手,這意味著他對她們都足夠了解,她的小心思、小算計都派不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