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勍代云歌以妖力束縛住乞丐后她看著云歌伸手解開系在腰間的乾坤袋,解開袋口的活扣,探手入袋取出了一只藥匣子。這一只與她先前所見過的藥匣子樣式略有不同,藥匣子的四角包著縷空的銅皮,銅皮上的紋路看似是云歌的個人印記六瓣無骨花。
她看著云歌動作輕柔地揭開藥匣子的蓋子,藥匣子共分兩層,第一層放置著樣式各異的刀具,第二層是一只色澤鮮艷的翠玉碗。云歌將翠玉碗從匣子內取出放置在乞丐的左手之下,在從刀具中取出一把刀鋒扁平的小刀。元勍看著云歌左手捏住乞丐的左手腕,右手握著的刀分別劃破乞丐的左手的五根手指指尖,往乞丐的體內灌注靈力以催動在其血脈之中流動的尸毒往左手指尖的傷口流。
許久,她才見一滴如墨般濃郁的黑血滴進翠玉碗中,她看著乞丐指尖的黑血慢慢地滴進翠玉碗中,由一滴變做一灘,尸毒在翠玉碗中呈暗綠色且有黑氣在翠玉碗中聚集。
“啊..啊嗚..”乞丐隨著尸毒的排出而開始了發出了野獸般的哀嚎,元勍看著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青筋布滿了他那張滿是塵泥的臉,他在試圖掙脫她的控制,她必須加重了施加在他身上的妖力。
“你們在對他做什么?”蕭大乘見這乞丐痛苦地哀嚎狀不由得地上前來責問元勍和云歌。
元勍冷漠地抬眸看向蕭大乘,他自知理虧地住了聲,她瞧著他眉頭緊皺的模樣似乎是認為她們不該如此待這乞丐,他這悲憫之心起得倒十分怪異,畢竟在片刻之前他可是要放火活活燒死這一村尸人的人。
“尸人不是人,我當著你的面殺了他充其量是為你省去一點麻煩,我不殺他,他到底還是要死在你手上的不是嗎?”元勍冷言嘲諷蕭大乘道,她見他面色一沉又鼓起勇氣直視著她的眼睛,她在此時聽到了他的心聲,這小子還未殺過人,怪不得他見她們這樣對待乞丐竟動了惻隱之心。命令別人殺人和自己親自動手殺人到底隔著一重罪孽,身為皇族貴胄的他在大多數情況下不需親自動手。
“放寬心,澤蕪君的醫術六界聞名,她救不了的人放眼六界也沒有其他人能救”元勍想了想還是決定解釋一二,她無意與蕭大乘為敵,雖說他也不夠資格成為她的敵人,能少一樁麻煩事便少一些才好。
“我是略有薄名,離六界聞名還差一些火候”云歌在元勍的話音落下后平靜地更正元勍話中錯處,她不介意被旁人誤會她是沽名釣譽之徒,元勍身為一派師長所說的話必要令他人信服,不該叫人捉住錯處。
“是,澤蕪君說的是!只是他的毒能解嗎?”元勍賠笑地英話道,她的目光順著云歌白皙修長的手掌落在了翠玉碗中。那只翠玉碗并非是一只普通的玉碗而是青陽君傳給云歌的法器凈血器,這只凈血器能將血中沾染的魔氣、妖氣、尸氣等不屬于原血的氣凈化,她瞧著碗中的血色并未有改變,心中更是擔心其他感染尸毒的石溪村民。
蕭大乘率領神策營士兵燒村、屠殺感染尸毒的村民,若沒有徹底治愈的方法,朝廷不會容尸化的百姓活著見到第二日的太陽,她擄蕭大乘進石溪村也是為村民只能爭取一點時間。
她看著云歌微微搖了搖頭,云歌沒有把握能夠救活這個乞丐,按照尸毒流失的速度乞丐體內的尸毒也該排盡了。乞丐安靜地閉上了眼睛,她查探到他的神識仍在體內,還未死但在排出尸毒的同時他體內的鮮血亦去了大半,救不能救活他仍需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