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死了?”蕭大乘見乞丐沒有動作語氣極不肯定地問道,在他看來乞丐的狀況跟死了沒有差別。
“尚未,他體內的尸毒雖已排盡但鮮血流失過多,撐不到天亮的話他就會死”云歌冷冷地看了蕭大乘一眼,她這話是在對元勍說,她再次探手入乾坤袋內摸出了另一只裝著各式藥丸的藥匣子,打開藥匣子后取出了玉血丸的藥瓶,揭開瓶塞后她倒出一顆玉血丸在左手掌心,送到乞丐的嘴邊以妖力令失去意識的乞丐可吞服下藥丸。
元勍看著云歌以妖力令乞丐吞服下玉血丸,明白了云歌的難處,用于制作玉血丸的玉血果可不宜得且容易令服用者氣血充盈至陷入狂躁之狀,換言之她們或許能救得了石溪村的村民也有可能要親自動手殺了他們,全憑運氣。
元勍看著乞丐陷入了沉睡中,她伸手扶著乞丐的背使其可平躺在地上,玉血丸引起的血脈燥熱不畏夜間的寒氣,將他就這樣安置也不算過分。
“即時他能蘇醒亦需要長年累月的調養,每日三餐需以湯藥送服,體魄強健者一月便可下床走動,氣血虛弱者則需要半年或以上的時間才可下床走動”云歌看著元勍扶著乞丐躺平后沉聲道出接下來更為難辦的事,即便他的意志和體魄都足夠令其存活,可一個以乞討為生的人如何喝得起數月的湯藥,天一門能夠收容數十乃至百個這樣的平民,若以千計,天一門撐不了多久。
“我知道,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元勍勉強地笑道,云歌話中的深意她自然清楚,一日三餐的祛毒湯藥對于平民百姓亦是一筆昂貴的費用,他們不一定喝得上、喝得起。她和云歌能夠救下石溪這一村的村民保障他們后期所需可無法為所有感染尸毒的百姓排毒和保障他們的湯藥需求,靈力的消耗是一樁事,湯藥的供給更是一個難題。
她們現如今的狀態可謂是孤掌難鳴。留守鼎山的天一門弟子可依照云歌輸送靈力的辦法梯百姓祛毒,藥石無以為繼,單是祛毒后服用的玉血丸所需采集、煉制時間就有許多百姓等不起。
“蕭大乘你既帶了人來燒村,那你知道這尸毒是這么傳染開的嗎?起源在何處?”元勍在思索了一番后她的目光重新地落在蕭大乘的身上,他既帶兵來燒村或許知道一些內情,她不敢太肯定。
她此刻想得更多的是如何能在短時間得到大量的錢財,蕭大乘身為梁王世子,她又是有意令他瞧見她和云歌如何救治尸化的人,若他請命救治尸化的百姓或許皇帝肯賣他的面子,她當即把主意打到了蕭大乘的身上。
“我本駐扎在距離鼎州城百里的綠旗山中,前日收到統領的文書傳令稱鼎山山腳下的村落有尸人感染了村民為防止尸毒的傳播特命我前來斬殺尸人,統領在文書中指明尸人需在生時以烈火燒滅才可完全消滅尸毒我才命手下的人放火燒村,我有文書為證”蕭大乘稍有猶豫后才地解釋著自己的燒村行徑是受神策營都統的指派,連縱火燒村都是。
前日,元勍低頭看了一眼乞丐,旗山距離鼎山州城百里,以神策營士兵的腳程還需前往鼎州州城領取黑火油需要兩至三日,她再回想著村中的其他村民的染毒狀況,他們感染尸毒的時間大概也維持在兩三日內,莫說這尸毒是不是人為投放,以一個普通人的體魄六七日尸化便極為嚴重,尸斑會遍布臉頰。
“前日?這些尸人染毒也是在這兩日內,你們都統怎么能夠神機妙算到鼎山山腳下的村落就一定有村民感染尸毒?你收到的文書是真是假?”元勍合理地提出了自己的懷疑,蕭大乘不像是在說假話,這傻小子多半是上了有心人的當,“不可能..”蕭大乘急聲否認道,元勍看著他探手入懷取出一個文書,解開文書上的系繩他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果真是被人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