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蓉蓉抽了口煙,笑著說道:“你不想在找個男人了?讓我老弟把你畫的騷包一點,才能勾人呀,不然呢?你三十幾的老娘們,誰會喜歡。”
陳麗道:“你嘴巴吃屎了吧,三十幾?老娘距離三十歲還差兩天哩。不過,就按照你說的,弟弟,你看著怎么好看怎么畫,回頭我放大裱起來,掛在我美容店里,吸引不吸引男人不重要,就當自己給自己代言了。”
她們聊著天,徐堯將油畫布鋪在畫板上,各種材料徐國慶剛才已經準備好,拿來就能用。
李爽坐在側面,捧著下巴,表情略微發癡。
徐堯有些與眾不同,他身上有一種同齡人所沒有的淡然和灑脫,這樣的人,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保安嗎?
李爽心中忍不住產生了懷疑。
眼看著徐堯動手開始畫,陳麗有些拘謹,“我是不是不能動了?還是要端莊嚴肅一些?”
徐堯搖頭,“不必,正常聊天就好。”
巫蓉蓉手機響了,看見來電號碼之后,起身朝湖邊走去,講話的聲音也小了很多,但還是有只言片語落到徐堯耳中,什么孩子、生活費等等之類的……
巫蓉蓉一走,陳麗有些不太自然,手中夾著的香煙都不知道如何處理。
徐堯主動打開話題,“麗姐,為什么離婚?”
這個話題,對離婚的女人來說,如同洪水找到了宣泄口,傾瀉而出。
“沒感情,我以前在社會上混過,被派出所抓過幾回,他呢……本來是單位的臨時工,倒是也知上進,我愿意幫助他,想辦法給他弄了個本科學歷……”
隨著聊天,陳麗放松下來。
徐堯筆若游龍,美麗的色彩一點點出現在畫紙上,李爽初看不覺得如何,隨著時間推移,她震驚了。
徐堯一雙手真是巧奪天工,她畫紙上的陳麗并不是固定的,她那微笑中帶著一抹無奈、寂寞、冷酷又有些憂傷的神色竟活靈活現。
雖然還沒有完全成型,但只看徐堯畫的這幅面容,李爽都忍不住要送出關懷。
這張美麗動人的面容,充滿了故事,經歷,給人一種渴望伸出雙手,擁抱她的感覺。
麗姐還在說,“他考了三年公務員,這期間我們結婚了,住的也是我的房子,他工資少,一個月到手不到兩千塊,但他這個人也不應酬,看著很木訥,但是我心里明白,他是有抱負和追求的人。
我想要個孩子,他說時機不成熟,再等等。
我心里有些擔心,我感覺……他好像風箏,越努力,飛的越高,我越抓不住他。
終于,今年他考上了省城一個不錯單位的公務員,我們的婚姻也走到了頭。”
李爽聽著麗姐的故事,感到了她的無奈和悲傷,“他提出的?”
陳麗搖頭,略帶苦澀道:“是我。我就是個社會小混混,他要當上等人,他要走仕途,應該找某個領導家的閨女,我……只能拉他后腿。”
遠處,巫蓉蓉掛了電話,再次點上一根煙抽著回來,眼圈微紅。
路過徐堯身邊的時候,嚇了一跳,“我擦!”
陳麗略慌,“咋了?是不是……我很丑。”
“當然不是,這他媽……美爆了。”巫蓉蓉很激動,連說了三個我擦,“這他媽……是你嗎?”
陳麗道:“弟弟,你要是畫的不像我,可不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