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一般人而言,手機號碼只擁有一定的使用權,若是欠費或者長久不用,號碼會自動取消,被電信公司收回,在給第三人使用。
徐英武對手機號碼卻擁有所有權,哪怕不使用了,號碼也會被永久封存。
他拿出手機,看見上面那一個熟悉的座機號碼,面容表情惶恐,連忙接聽,“大哥。”
手機聽筒中傳來蒼老且有些疲累的聲音,“怎么樣?”
一句怎么樣?
涵蓋了詢問的多種可能。
徐英武不敢避重就輕,他明白大哥想知道什么,“青龍一家住在齊北一家醫院的公寓,環境不是很好……”徐英武停頓了一下,想聽聽大哥是否要發表意見。
“哦。”對方只發出了這一個聲音,過了幾秒鐘,才又說道:“若是真的苦,那就……把那棟樓給他吧。”
徐英武額頭冒汗,虎毒不食子,大哥對青龍從未放棄過,不過是愛之深恨之切。
如今。
得知青龍苦。
還是想給予他一些東西。
得虧并沒有執行追殺令。
否則……
“青龍有兩個兒子……”
“小堯?”手機那頭傳來稍有激動的聲音。
“是的,小堯這孩子筑基了。”
“什么?筑基!”
“是的,嗯……我猜想是這樣。”
“你跟他交手了?”那頭的聲音變的冷厲。
徐英武連忙搖頭,“不不,他們一家并不歡迎我,但也沒有那么仇恨,我表明來意,但并未動手,徐堯出手,顯示了他可以保護一家人的手段。憑借可催動氣息這一手,我就不是他對手,所以,我沒有自取其辱。”
“回來再說吧。”那頭掛了電話。
徐英武看著手機微微發呆。
大哥,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猜不透。
“父親,是……大伯的電話?”開車的司機試探詢問。
徐英武這輩子沒有親生兒子,收養了兩個義子,開車的是徐玉明,副駕駛是徐玉行。
徐玉明在軍中服役八年,大小戰斗超過百次。
徐玉行從小被送到西伯利亞訓練營,一百二十個少年,他是活下來的八人之一。
徐英武微微點頭,“是的。”
徐玉明還想多聽一些,可惜義父不說,他也不敢問,只得安心開車。
徐英武閉目養神,平穩的車輛忽然急剎車,伴隨著的,還有徐玉明的驚叫。
徐英武頓時睜開眼睛,道路正前方中間,出現兩人。
一老一小。
一高一矮。
一男一女。
兩人直挺挺站在高速公路的中間,徐英武不知道他們是怎么上來的,但出現在這里,必然是因為他。
車輛在距離這兩人還有三米的地方即時停下。
或者,攔車的老頭子提前有了預判,知道車輛會停在這里。
仔細看。
老頭子頭發花白,灰色的衣服很寬松,似乎有氣息波動,他眼睛好像是睜開著的,但又好像是閉著的。
身邊的女人……
個頭不高,穿著灰色道袍,睡眼朦朧,表情帶著極不情愿,偶爾翻白眼瞅老頭子。
攔車的人是靈素,女孩自然是靈素的弟子王嬋悅。
王嬋悅心情很差,第一,大姨媽來看望她,肚子疼。第二,好不容易睡著了,被老頭子拉出來是做事。
今天風很大。
入秋來第一次降溫,昨天還二十五六度,此刻驟降十度。
王嬋悅穿著單薄的道袍直打噴嚏。
老頭子卻絲毫不關心。
“干什么?”王嬋悅問道。大冷天,師徒二人站在高速公路上喝西北風?
必然是來執行任務。
所謂的執行任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