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或許是你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了。”王嬋悅道。
靈素眉頭一皺，他起初以為，這個女徒弟就是簡單的叛逆，今日看來，她有很嚴重的思想問題。
“你去不去？”
“殺人的活，我不去。”王嬋悅道，隨后加了一句，“師父，你不是總教育我們要好好修行，順應天道，然后有一天天道會來接我們嗎？我還想上天呢。”
“哎，上天？”靈素苦笑。
天道若能睜開眼接我等上天，那就不是天道了。
靈素搖頭，手指彈出一道勁氣，化成劍芒，飛到奔跑的徐英武面前，將他籠罩，旋即扭曲，炸開。
在最后一刻，徐英武將剛才在車內編輯好的信息發了出去。
“殺我者，修道者。”
王嬋悅看著遠處倒下的徐英武，眉頭微微蹙起，“師父，你殺了人，不影響功德嗎？在三山島，你總說掃地恐傷螻蟻命，所以……你從來不掃地，不是為了害怕傷螻蟻的性命，而是為了不干活。”
靈活看了王嬋悅一眼，搖搖頭，“你總能曲解為師的本意。”
“那你跟我好好說說。”王嬋悅低頭看看自己的四十和旋彩屏翻蓋手機。
靈素道：“這個人來自京城，是一個大家族的頭目之一，這個大家族支持靈虛觀那幫臭不要臉的東西。他們是全真派，本身也沒什么，但總想壓我們正一弟子一頭，為師豈能允許？滅他們一個爪牙，讓他們明白，為師不是好惹的。”
王嬋悅搖頭，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為什么你們用后面有三個攝像頭的手機，卻給我用這種翻蓋的？”
“呃……”
靈素撓頭，“這是為你好。”
“切。”王嬋悅發出不屑的聲音，“我搞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這個人的位置的？”
靈素拿出了手機，打開了微信。
王嬋悅瞠目結舌。
靈素走到汽車旁邊，手掌放在車頂往下輕輕壓。
兩噸多重的車身瞬間往下趴窩下去，車頂轟的一聲，出現了五道指痕。
兩人翻過護欄，朝高速路下面的一條小土路走去。
“師父，我有個建議。”
“什么？”
“我說了，你能不能換個三餅給我。”
“先說。”
“咱們不是查到殺死駱煙師兄的那人叫做徐堯嗎？”
“嗯。”
“他也是修道者。”
“為啥不嫁禍他~！”
“嘶……”靈素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身邊弟子。
王嬋悅道：“你是要覺得很為難就算了，當我沒說。”
靈素摸摸她的頭，“禪悅，你跟著為師好好修道吧，為師算出壽元只有十年，你跟我十年，等為師離開，我便把伏虎觀的衣缽傳給你。以后你就是伏虎觀的二住持。”
王嬋悅搖頭，“這句話你以前跟駱煙師兄說過，后來還跟孫可可師姐、馬龍師兄、孔森師兄都說過。”
靈素道：“嗯，是這樣。為師以前器重他們，可惜他們不爭氣。”
王嬋悅道：“我擔心我也不爭氣，衣缽這玩意……哎，師父，我是個女孩子，就算了吧。
我是這么想的啊，如果在過幾年，我能修道成功，那就繼續修。要是不成功，我就下山還俗了。”
靈素眉頭皺起，“你說什么？”
“我跟你十幾年，你天天給我畫餅，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連個三餅手機都不舍得給我，哎……師父，是你沒錢嗎？還是你從來，壓根，就不疼我？”
靈素無言以對，“明日，為師給你買一個就是。”
靈素回到車邊，手指在車身上寫上幾個很沒水準的字，“殺人者，徐堯。”
看見靈素的手臂，王嬋悅不可思議，師父的字寫這么難看嗎？
這道士以后是高低不能干。
還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