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張德寬不以為然,道:“哎呀,這又不是多大的事,再說了,這些年你不回家呀,你整天在京城搞那個直播,當明星,沒空來,我想說也沒機會。”
“我逢年過節給您發紅包,蓋房子沒錢,我拿了二十萬!老弟彩禮,我拿了二十萬,但……我的事,二叔,你為什么不早一些告訴我?”吳紫嫣眼淚不爭氣的往下落。
張德寬明顯給她問的有些煩了,道:“告訴了你又能怎么樣?啊!一個女孩子,初中畢業就該出去打工,給家里掙點錢,養你容易嗎?啊!到結婚年齡結婚生孩子去就是了,上學上學,上學不需要學費啊?啊!你爹媽都死了,這錢還不得我給你出?啊!”
聽到這一番話,吳紫嫣傻眼了,這還是心中那個慈善的二叔嗎,簡直是一點道理都不講的鄉野粗夫!
事實上,張德寬的本質便是如此,但凡有能力,有眼光,豈能一輩子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二叔,我……我在問一句,你是不是知道趙玉萍?”吳紫嫣哽咽著問。
張德寬皺了皺眉頭,選擇了默認。
“你一早就知道,趙玉萍拿了我的畢業證,用了我的身份,是不是?對了,在我回家更換名字的時候,你已經知道這些事了,對吧?”
張德寬感覺有些不太妙,語氣緩和了一下,道:“妮兒,是這,咱們沒那個命,咱們窮,也上不起大學,認了吧,中不?你看你現在跟姑爺這不挺好的。”
“要我說多少次!!他不是你們的姑爺,不是我的丈夫。”吳紫嫣近乎暴走。
張德寬道:“中中中,哎呀,你說不是就不是唄,晚上都睡一塊了,你現在說這,妮兒啊,你一個閨女家,得守婦道……”
吳紫嫣差點吐血,這他媽都什么年代了?講婦道?
沒錯沒錯。
我不守婦道,我沒有貞節牌坊,我是個壞女人……
但你們呢?
你們最低線的道德呢?
“二叔,你可是我親二叔啊!”吳紫嫣哭著說。
張德寬道:“中了,你也別哭了,這個事啊,我當家了,就這么定!你說他不是姑爺那就不是,過兩天我給找個對象結婚。”
吳紫嫣道:“好好好,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連身份證都沒有了?啊!趙玉萍偷走了我的大學,現在還要我的身份。”
張德寬道:“去改一下就是,多大的事,你一個勁鬧鬧鬧,有啥意思!我明確跟你說吧,村里不會給你蓋章,我也不會給你證明。”
吳紫嫣傻了,“為什么?”
“沒有為啥。”張德寬站起來朝外走。
那一邊,徐堯已經拿出了手機,“喂,馬警官,對,我是徐堯,有個事,我想報案……”
張德寬一聽報警,回頭冷笑,“你還報警?嘿,你報老天爺都沒用!這事,是人家趙區長安排好的,上上下下做的天衣無縫,趙區長手眼通天,你報個警就能解決問題了?”
說完之后,張德寬鄙視的眼神掃了徐堯一下,轉身走了。
徐堯是給馬曉茜打電話,張德寬的態度讓他氣怒,但這件事跟他沒有直接關聯,也不是隨便打殺就能解決的,這般老陰逼,玩的是套路。
必須按照套路跟他們玩下去。
而,這件事如果依靠吳紫嫣,鐵定給這幫人玩死。
既然是她的貴人,此事必管到底。
徐堯還清晰記得,在京城時,他跟吳紫嫣說可以從頭開始,帶她回齊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