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士仁剛閉上眼準備休息一會兒,突然間,被這嘈雜的聲音給嚇了一大跳。
“咳咳!”
他難掩咳嗽,起身查探情況,怎奈那逆子已經沖到床前,二話不說就扯住了他的衣領,“說!你是不是見了他?”
“咳咳……”
傅士仁咳嗽得更加劇烈,他斷然沒想到,這個逆子居然會這么粗魯。
“放,放開我!”
傅小天紅著眼,一副要吃人的架勢,額前冷汗直冒,青筋暴露,質問道,“老家伙,你跟那個男人說什么了?啊?你是不是把公司要給他了?我可是你兒子啊,你怎么能做這種事呢?你還是人嗎?你想讓我死嗎?”
“混蛋,你放開我,我……我快喘不上來氣了!咳咳……”
最終,隨著傅士仁的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逐漸變成了豬肝色,傅小天還是選擇了放開。
“唔唔!”
傅士仁瞬間癱軟在地,好似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傅總!”
門外,緩過神的護工,已經請來了醫院的相關工作人員。
“傅先生!”主治醫生警告道,“請你馬上離開病房,病人需要靜養,要不然,我們將立即報警!”
“滾蛋!”
傅小天惱羞成怒,回眸怒斥道,“我跟我老子說話,關你們屁事?都特么給我滾出去,要不然,后果自負!”
“傅總……”
護工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傅士仁擺手勸退。
“都出去吧。”
“可是……”
醫生還在堅持,可護工卻拉著他強行離開了。
“傅總,有什么情況隨時叫我們。”
門被關上。
偌大的病房內,就剩下父子兩人。
“是什么人讓你來的嗎?”傅士仁苦笑著看向他,不覺老淚縱橫,“你還真是會給我驚喜啊,就在不久之前,我還盼望著你能改邪歸正,好好地活下去,做個正常人呢,現在看來,我好像錯了!”
“打住!”
傅小天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絮叨,“你一個將死之人,跟我講什么大道理?講了一輩子,有用嗎?世界早變了,老東西!”
“啪!”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一本正經地道,“這是集團股份轉讓協議,你簽字吧!以后,公司的事情,再也用不著你操心了,好好享受幾天,快點上路吧!這樣,對誰都好,你覺得呢?”
“哈哈……”
面對如此蒼涼的現實,傅士仁不怒反笑,或許,他已經失望到了極點,反而再也提不起所謂的憤怒。
“老家伙,你笑什么?”
“哦!沒什么。”傅士仁嘴角微微上揚,寫滿了嘲諷的弧度,“我就尋思,同樣是人,差距咋就那么大呢?你都一把年紀了,怎么還這么幼稚呢?”
“我幼稚?!”
傅小天聽到對自己的貶低,頃刻間暴跳如雷,“我要是幼稚,早就拔了你的氧氣管了,別跟我扯那么多沒用的,那么多財產,你又帶不走,就算為了向我媽贖罪,也得留給我吧?”
“下輩子吧。”
失望透頂,連道理都將不再想講。
“老家伙,你說什么?!”
“你走吧,免得自討沒趣。”
“這么說?這協議,你是不想簽咯?”傅小天面露寒光,眸子里難掩兇狠,“你確定想好了?”
“你不配!”
“好,好!我懂了!”
傅小天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噴涌,“我知道,肯定是姓唐那小子,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是吧?可以啊,你活了一輩子,奮斗了一輩子,居然在為別人做嫁衣,真是可笑至極啊!”
“你這種人,是不會懂那種格局的。”
“少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