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小三子還真敢來,此番倒要看他如何逃出生天?"羅飛羽陰冷地喃喃道,眼中透出絕情的神色。
"這是個死局!從他踏進軍營的那一刻就巳經是個死人了。"羅天云望著山道上的兩條人影殘忍舐了舐嘴唇;"可惜只來了兩個,其中會不會另藏著什么詭計?"
"在十萬虎賁軍營中,無論任何奸謀詭計都無用武之地。更何況,禍根都入網了,那些小蝦小魚根本無足輕重。"羅飛羽心機深沉地道,這必殺的死局就是他想出來的。情況和預想的雖有些出入,但只要羅驚鴻一死,這些人勢必會作鳥獸散。
"你不覺得太順利了?"羅天云這些日子連連受挫,昔日飛掦的自信巳沉落到了谷底,有些患得患失的質疑道。
"你覺得他們還能玩出什么花槍來!更何況我們還設下了局中局,環中環……"羅天羽說到此處,忽然閉口不再說下去。
"我怎不知道?竟然連我都要隱瞞,果然夠陰夠狠!"羅天云冷哼道。
"彼此彼此!別忘了這里可是我的一畝三分地,我說了算!有些事知道人越少,成功的機率越大。"羅天羽陰沉地道,對眼前這位不再風光的大哥,巳無須再給什么好眼色。孤家寡人一個,再難翻起什么邪浪,未來的家族傳承之位幾乎巳經非他莫屬。
"小人得勢!不定那天也會步我塵?呵呵!咱哥倆到時皆是天涯淪落人。哈哈!"羅天云笑得有些凄切,不過他不會甘心就此放棄,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誰尚難定論。
"你這是在詛咒我么?"羅飛羽的眼中怒火噴發,透出森然殺機,他介不意趁此機會將眼前這個纏斗了多年的勁敵一并抹殺。兄弟,殺一個是無情,殺一雙絕情,生在羅府注定要沾染兄弟同胞的血,否則,便是自己的血。
"你認為自己能殺得了我嗎?盡管在你的地盤上,你仍不敢動我分毫。至少我們眼前是坐在一條船上,動機和目的都是一致的,不是么?"羅天云表面上神色淡定,暗里巳蓄勢以待,對方若稍有異動,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
塵埃尚未落定,這對虎狼兄弟巳開始相互露齒亮爪,各逞心機毒謀,不定什么時候,或許下一刻便會驟然出手撕裂對方。
陸隨風和羅驚鴻并不知道這小山中的某處差點上演了一場窩里斗的好戲,只知道這山中的草木叢林間至少隱伏著數千人,風一吹過似乎都能掀起一股殺氣的味道。
血色落日消沉,天光驟然一暗,四周的景物略顯迷離朦朧。殘光中,但見小山峰上一小亭,斜風中,一女子三千青絲飛掦,遮掩著半邊面目,從衣著裙衫,身形體征看上去,應該是位四十出頭的婦人。
"娘!"羅驚鴻在暮色中驚顫地輕呼了一聲,亭中的婦人全身一顫,抬起垂著的頭,飛掦的發絲半掩著臉,仍能朦朧隱約地看清那張瓊鼻鳳目的秀美臉龐,讓人禁不住聯想她當年的卓越風姿。
"鴻兒?"婦人的驚喚嘶啞而悲切,這一聲微風中的顫音,令人聞之心碎,腳下的草木仿佛為之垂泣。
羅驚鴻渾身一震,相距十米,一步跨越,瞬間投進了日思夜想的娘親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