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宮主。”高書茫先是禮貌的拱手,他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喬羽背后昏暗的藥房,開口又是氣若洪鐘,“祭星宮遭到不明身份的人偷襲,寒雨法祝遇害,您這里和祭星宮不過幾步之隔,屬下擔心此人趁亂混入丹真宮,會危及宮主和其他大夫的安全,請宮主行個方便,讓屬下仔細檢查一番。”
“哦,應該的。”喬羽趕忙做出一副慌張的樣子,拍著胸脯讓到了一邊,嘴里念念叨叨的,“高隊長,犯人還在內城里嗎?可有其他傷亡?需要我幫忙不?”
“多謝喬宮主好意,但眼下應該是屬下保護您的安全。”高書茫說話彬彬有禮的,是個有修養的人,他再度鞠躬,然后才輕輕走進了藥房。
“去給高隊長拿個燈過來。”喬羽踢了踢身邊的小藥童,又沖著高隊長喊了一句,“高隊長,里面東西放得有些雜亂,您可小心些別撞翻了。”
“是,我會注意的。”高書茫點點頭,開始仔細的撫摸高大的藥柜,他自然知道這間屋子里都是些極其珍貴的藥材,下手也非常輕,一步一步緩慢摸行,公孫晏大氣也不敢出,能聽到外頭清脆的腳步聲,甚至近在咫尺的呼吸聲都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格外明顯!
高書茫邊走邊敲,外頭的喬羽也是捏了一把冷汗,那個狹小的密室是他入主丹真宮后才暗中造的,還沒來得及用術法遮掩,只要高隊長稍微挪動一下藥柜就能發現貓膩!
就在兩人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外面沖進來一個禁軍士兵,高聲喊道:“高隊長!總督大人來了,請您趕往封心臺,優先保護太子殿下的安全!”
高書茫停下腳步,雖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迅速走出了藥房,他對著喬羽再次彎腰鞠躬,道:“喬宮主,屬下會讓駐都部隊的四隊在丹真宮外圍守護,一旦有什么異常,請您務必聯系分隊長!”
“啊……哦,我知道了。”喬羽不動聲色的松了口氣,高書茫距離公孫晏藏匿的藥柜不過一步路了,竟然這么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
這是上天要幫公子渡過這一劫啊。
公孫晏也豁然松了口氣,就這么短短的幾分鐘而已,他全身被冷汗浸濕,腿都有幾分發軟。
但他隨即開始思索另一個問題——在此事之前,高成川已經把七成的禁軍駐都部隊調去了封心臺,甚至連心腹慕西昭也被安排過去寸步不離的守著,如今還要把高書茫一起喊過去!
“哼……”公孫晏眼里閃著寒光,冷笑起來,高成川是擔心太子在封心臺被人劫走嗎?封心臺四面環水,背靠三樓,下面還是縛王水獄!需要靠湖上的畫舫劃過去,如今駐都部隊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著,就算他有心想救也根本沒有機會,那是個絕佳的軟禁場所,風魔想救出太子,那也必須他自己先想辦法從封心臺里走出來才行!
“明溪……你該有辦法的吧?”公孫晏自言自語的看著自己的手心,用力抓緊。
高書茫匆忙走出丹真宮,發現全城的警備明燈已經全部亮起,將整個天域皇城照的燈火通明。
然而此刻,位于皇城正中央高聳入云的圣殿卻是反常的熄滅了所有燈火,那座皇權象征的宮殿籠罩在一片濃郁的黑色里,仿佛一點也察覺不到腳下風聲鶴唳的內城里,一觸即發的危機。
圣殿是飛垣墜天前最后一位帝王,也是墜天后第一位帝王天恒帝所建,它像一座高大的金字塔,越往上越狹窄,底部非常龐大,占據了內城近半的土地,在目光能示的極限范圍處,有一道非常明顯的分界線,在白日會呈現出明媚的金色,若是夜晚便是皎潔如月的淡線,圣殿自這條線開始一分為二,上層只允許歷代帝王踏入,下層才是接待重臣、舉行盛大國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