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連這條線都被黑暗吞噬,整個圣殿一片漆黑。
高書茫沉了口氣,不安的預感席卷全身——叔叔到底要做什么?之前潛入總督府的神秘人,該不會就是今天闖入祭星宮的那個人吧?
駐守城墻的守衛已經加派了一倍過去,至今也沒有消息發現可疑人物,如此推算那個人,應該還藏身在內城的某一處吧?
高書茫眼神雪亮,做著最壞的打算——能在這個點逗留內城的人,肯定本身就是能在此過夜而不被懷疑的人!而除去禁軍守衛、各部夜班留守和皇室的宮女奴才,能有如此身份的人,實際并不多。
“高隊長!”有人喊了他一句,高書茫立即回神,只見慕西昭自己騎著一匹馬,手上還牽了一匹,他把韁繩扔給高隊長,道,“總督大人已經在封心臺了,高隊長快和我一起過去吧。”
“好。”來不及再多想什么,高書茫矯健的翻身上馬,兩人同時調轉了方向朝城南飛馳而去。
城南吹起悶熱的風,帶著縛王水獄獨有的氣息,明溪太子一個人坐在屋中,四面的窗子敞開,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殿下。”門被人輕輕叩響,高成川的聲音突兀的傳了進來,“殿下,您還好嗎?”
“總督大人嗎?”明溪太子轉著手上的玉扳指,抬眼看了一眼窗外,湖面的畫舫亮起了好多燈火,將整個星羅湖面照的火亮,他頓了一會,隱隱感覺有些奇怪,接道,“總督大人請進吧。”
“深夜叨擾,請殿下贖罪。”高成川推開虛掩著的房門,他手持著炎帝劍,連禁軍的紫金色隊服都沒換下,明溪太子抬眼看了一眼他,淡道,“這么晚了總督大人還沒休息,甚至還穿著禁軍隊服在執勤嗎?”
“殿下,祭星宮遇襲,寒雨法祝被人殺了。”高成川不動聲色的說著外頭驚天的大事,眼睛卻目不轉睛的盯著太子,明溪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余光不由自主的瞥向窗外,星羅湖很大,處在中心的封心臺他根本無法察覺到岸上究竟都發生了什么,隔了許久,太子的眼眸嚴厲起來,“高總督有心了,不過封心臺四面環水,應該是安全的很吧?”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安全。”高成川隨手關門,太子輕笑了一下,給他倒了一杯茶,遞過去,“茶水是涼的,總督大人將就吧。”
“這幫奴才竟連個熱茶都會不送!”高成川罵了一句,太子擺擺手,“燒熱了再送進來也差不多該涼了,我倒是不介意,本身最近天氣就悶熱的讓人難受,喝點涼茶降降火氣沒什么不好的。”
“殿下太慣著下人了。”
“為難他們有什么用呢?”太子隨意接話,讓高成川無話可說,只好趕緊尷尬的假咳了幾聲,轉移話題,“讓殿下暫住封心臺是委屈您了,老臣一定會安排更多的人手抓緊時間修繕太子行宮,好讓您盡快搬回去,這段時間還請殿下多多包含。”
“不著急。”明溪太子啜了口茶,寒暄著,“說起來父皇選了哪家的小姐指給我為妻?別是全境都知道了,就我還蒙在鼓里吧?難道父皇還想給我一個驚喜嗎?”
“這個嘛……”高成川顯然沒想到太子會問這個,陛下分明只是找個借口軟禁太子而已,太子竟還拿此事調侃起來了?還真的是鎮定自若,看不出一點慌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