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如不如畜生,我不在意。
像我這種腦海里有億萬星河生滅的撲街,人類太過微渺,不足以探究。
這當然是自嘲。
也是憤怒。
鬼市之門到底是什么玩意,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躲在這扇門后面的,真是一群撲街。
一群自以為能夠操控一切的應該去撲街的混賬東西。
真以為老子在鬼市里討食,就得交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任爾等擺布?
“可笑,可笑之至!”想到這里,我不由仰天大笑起來。
一旁的小屁孩游煞睨了我一眼,目光中充滿疑惑。像他這種尚未超脫秩序的存在,自然不可能懂得我的想法。
但我還是得回歸現實。
我繼續往陰靈和鬼魂聚集的那道天地罅隙奔去,距離并沒有我所見到的那么短。
“這不是鬼門關!”我恍然大悟。
“只是你們人類用陣法構建出來的轉移通道,穿過這條光縫,就能抵達鬼門關。”小屁孩解釋。
這跟我最近的兩次經歷如出一轍。
“就是人工蟲洞么?”我喃喃自語。
“可以這么理解。”沒想到這個誕生于迷信的小家伙還挺有現代科學素養。
“那要怎么把它們引到鬼市之門前?”遠遠見到它們仍舊飛蛾撲火般地、往那條光芒閃爍的罅隙里面鉆,我難免焦急起來。
這么下去,炮灰們不用多久就能全部玩完。
“把陣法破了就行。”小屁孩一語中的,說得非常簡單。
“那就交給你了。”我感激拱手。
“我不行,你才能做到。”他甩起手倒是干脆。
“怎么搞。”在一眾沉默炮灰的外沿停下,我咬著牙問。
這里已經可以感受到那罅隙滲出來的光芒,凜冽如寒風。
“進去,破壞陣基。”小屁孩伸出稚嫩的手指,指著那道光縫,云淡風輕地說。
見我想罵人,他又立刻道:“最好快點。”
我扯了扯嘴角,不再說話,看回小屁孩所指之處,眉頭蹙起,換上一臉凝重的神情。
憑借著黑木牌和打神棍,我自信能夠在這群炮灰面前如魚得水,只是,讓它們瞬間灰飛煙滅的光耀,會否對我產生同樣致命的危險,我完全未知。
小屁孩的意思,自然是我進出其間,就跟吃飯喝茶一樣,但是,一個煞物的話,怎么能信!
可惜的是,未嘗先退,并非我今晚的原則。
“還沒問你叫什么。”我腦子一熱,突然問道。
“游神。”他面無表情地答。
“小游子就是小游子。”我嗤笑一聲,旋即運轉步法,幾步便沒入炮灰群中。
別問我為什么想知道他的名字,問就是我想畫圈圈詛咒他。
“進入里面,如果有麻煩,你可以放血。”小屁孩如影隨形,聲音更是直接在我腦海里響起。
“你怎么跟來?”我還以為他會選擇隔岸觀火。
“我不來,你到不了陣法前。”小游子掃了一圈陰靈中影影綽綽的各類鬼魂,言外之意呼之欲出。
我這才想到,那五名鬼仙級別的幕后黑手,到現在仍未露面。
顯然,他們只是未露面罷了。
我不由感到后怕。
不過,現在既然有這個連鬼仙都要忌憚的小屁孩罩著,我也就暫時放下心來。
以最快的速度,沖往那道光芒閃耀的天地罅隙。
當我無限接近這道通往鬼門關的光縫時,我竟然意外地再次撞見被前面的炮灰風化的氣浪卷退停下的祁康林。
趁此機會,我問起了貴叔在時不好說的話:“你背后的那個大師,到底是誰!”
我問話的同時,已經舉起了打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