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康林卻像是沒看見我，再度馬不停蹄地往那縫隙里不要命地沖去。
雖然他已經沒命了。
“被操控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卻是知道現在不是追問此事的最好時候——哪怕很有可能，這是最后一次問話的機會。
我不是沒有辦法強行獲得答案，雖然這可能會觸怒那五個操控這些炮灰的幕后黑手。
究其原因，是我的潛意識在猶豫。
光耀退去，祁康林趁機沖進罅隙。
我緊跟其上，竟然就這么輕易地進來了。
這充斥著茫茫白光的通道，與我在外面所見完全不同，而且，非常奇怪的是，與我一道沖進來的那些炮灰，居然一個都沒見著。
包括祁康林。
它們中的絕大多數都避免不了煙消云散，甚至還可能全軍覆沒，但現在只是剛進來罷了。
“不要浪費時間，找陣樞。”小游子的聲音立刻響起。
“怎么找？”我下意識便問，卻沒有任何回應。
看來他這句話，是早就埋好在我身上的了。
難道要放血？
我苦思冥想了一會，焦慮間突然響起了小游子不靠譜的“建議”。
就在我考慮自我犧牲一下時，白茫茫的空間里，緩緩凝現出一個身影。
“你是主陣之人？”當看清那張清麗得如同仙子的姣好面容時，我不知為何，心中有些復雜。
“不是。”一身白裙的洪碧瑤輕啟朱唇，語氣清淡如蘭，她說完看著我，又用那空靈的嗓音輕聲道，“你隨我進鬼市之門。”
這是不能拒絕的邀請，也是仙子之命。
“不用，我自己能做到。”我卻不為所動。
原本剛想轉身的洪碧瑤微微一頓，看向我的目光有莫名地光芒閃爍。
“這是一條錯路。”我聽得出來，她不是在隱喻什么，而只是陳述事實。
“世上本沒有路。”我用人盡皆知的大道理委婉拒絕。
“看來還是新秀了解你。”她神色不動，依舊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雖近猶遠，“他贏了，所以你能夠提個請求。”
“什么請求？”我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都可。”她說。
“那請你吃飯？”我笑道。
“你是認真的？”她反問，看著我的目光有些凌厲。
“其實你已經不欠我什么。不用再找這樣的理由。”我搖頭。
我說的是那天晚上，在西灣廣場內，她救了我一次。
“好。”她顯然一直在等這個答案，“下次再見，我會對你出手。”
我：……
這是什么邏輯？
還真是女人心。
剛想反悔，她又已經遠去。
真特么晦氣，我忍不住對著面前的空氣踢了一腳。
卻聽得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嘩啦……
白茫茫的空間，頓時支離破碎。
陣法湮滅。
一面古銅色的斑駁巨門，轟然顯現。
古銅巨門上，如龍如獅的神獸椒圖，口銜銅環，圓目怒瞪，仿佛能夠洞穿人心，竟然令我瞬間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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