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教授,好久不見。”剛吃完佟彤媽媽的私灶,出來就撞見了白老的兒子,同樣在中大任教的白云白教授。
“呵,關記者!”他見到我出現有些意外,紅光滿面的老臉越發亮堂,看來大白天的,沒少喝酒。
被我看出窘態,這個平日里儒雅示人的大教授打了個酒嗝,揚著手說:“高興,今兒高興!”
嶺南人都高興得卷舌了,這得是多高興吶。
他揚起的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我那個關于‘南越國時期嶺南蛇崇拜’的研究課題終于獲批了!”
“嘶……恭喜,恭喜!”雖然不知道一個研究課題獲批到底有多值得高興,但在他的激情的“影響”下,我也非常激動。
“聽說你現在進了古玩行,也是來這里碰運氣的?”激動過后,白云突然酒醒,話鋒一轉,用過來人的口吻問道。
不及我回話,他馬上流露出了然的神情,嘆了口氣,說:“你跟我來吧,相信他愿意再賣我這個老臉。”
我一臉蒙蔽地跟著他往旁邊的偏廳走去。
偏廳里,茶臺邊上正坐著兩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淡然地喝著茶,呵,坐在主位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在行許家“規矩”時,見到的許棟外家的表弟吳彥。
至于另外一個年輕人,居然是曾經我有過一面之緣的紅粉男冼子奇。
果然是物以類聚。
或許是受到了之前幻境的影響,我對吳彥已不存好感。
現在看來,我還是有先見之明的。
“白教授,你怎么又回來了?”吳彥瞥了白云一眼,語氣不是非常耐煩。
“不好意思啊吳少爺,不知道您這里有客人。”白云面色微囧,自然是聽出了吳彥的話外之意。
“嗯,還沒恭喜你獲批了那個什么動物研究的課題,說吧,還有什么事。”吳彥并沒有請他坐下的意思,而是給旁邊的冼子奇續了杯茶,看也不看地說。
聽到這里,我明白了一切。
白云剛要說出去而復返的目的,就被我拉住。
這時,冼子奇也發現了我的存在,風騷地扯了扯嘴角,湊到吳彥耳邊,低聲嘀咕了一句什么。
吳彥明顯雙眼一亮,看來也猜出了我的身份。
但他并未點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餿主意,而是讓白云直接說事。
“是這樣吳少爺,我這個晚輩,是古玩行里的新秀,在本地業內稍有名氣,這不,帶來跟您認識認識。”
我是真沒有想到,像白云這樣的學術界大拿,也會有如此卑躬屈膝的時候。
“哦,這樣啊,看了,有一眼,行了,你們下去吧。”吳彥挑了挑眉,一臉戲謔地說。
“這……”白云還想著爭取,再次被我打斷。
“二位慢聊。”我丟下一句不咸不淡地話,就將白云往外拉去。
“等等。”這時,冼子奇開口了,他不陰不陽地看著我說,“你混古玩圈的,那看來有點眼力見?”
在白云眼神的鼓勵下,我只好抖著嘴角點頭:“還成。”
“剛好,我這里新得了個物件,你講講。”冼子奇將擱在茶臺上的狹長錦盒往主位對面的桌面推了過來。
我信步過去坐了下來,打開錦盒。
“小心點,盒子碰壞了你都賠不起。”冼子奇雙眼瞇起,再來還很在意這份剛送出去的禮物嘛。
“黑奇楠,冼總真是大手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