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下半場”在一棟舊唐樓里進行。
這才是我印象中古惑仔吃大茶飯的地方,不是大排檔,就是老唐樓。
客廳中央的長桌上,擺著八張椅子,已經坐了四人。
八爺對我的出現并不感到意外,而我意外的,是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新義安的揸FIT人,向生。
還有一個穿著唐裝、拄著拐杖的長發老人,大肚便便,但是一雙虎目,仍然炯炯有神。
和勝和的真正龍頭,元老“明爺”。
現在的和勝和話事人叫寶明,但只是“明仔”,而他的“契爺”,也就是面前這個老人,才是香江道上唯一的“明爺”。
這兩個大佬,無疑是現在的香江江湖的泰山北斗。
能讓他們坐到一起,明顯不是已經金盆洗手的八爺的功勞。
更何況,向生不在這種地方露面已經多年。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梳著大背頭的高大中年人,西裝革履,指尖夾著雪茄。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竟然不是棕黑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金色。
身為今晚“主持”的八爺沒有介紹大家的意思,當然,應該知道的身份,大家都已經清楚。
我唯獨不認得的,自然是此時盯著我看的這個鷹眼中年男人。
他那雙眼睛,帶著看穿我的真面目的審視目光,讓我不由覺得頭皮發麻。
我冷哼一聲,大馬金刀地坐在八爺對面,率先開口:“諸位都是前輩,但我既然代表內地過來,就當仁不讓了。”
我沒有提14K,因為這里不是“上半場”。
八爺看了我左邊那個空位置一眼,說:“在位置坐滿之前,我先說幾句。”
“剛才的上半場,算是做給香江各界看的。”他看來早就知道會有警察上門,卻把我們蒙在鼓里,“畢竟此事太過機密,不得不多唱一出戲,讓三位朋友受驚了,在這里,老夫代表香江同道向三位陪個罪。”
我們三個晚來之人皆是冷眼觀之,但也不得不就此揭過。
“八爺,還是先將此次動用紅花令邀請我等的緣故,當著我們的面再說一遍吧。”黎鐘陰惻惻地看著他說。
紅花令?我眉頭微動,這種東西居然真的存在。
紅花令并非令牌,而是一種傳訊方式,據說是當年天地會傳訊各同盟幫派的緊急召集令。
紅花令所到之處,同盟必須響應。
至于這次召開大會的目的,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
當然,黎鐘這句話并不是為了照顧我。
“大家都知道,三河圖的全稱,叫做《三河氣運圖》,其中辛秘不言而喻,但是,想要起獲這其中氣運,三河氣運圖不過其一,而其二,便是我召集大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