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戒律堂眾人，安全局的人感覺腦袋都大了。
誰都是得罪不起的，嚴格地說來，犯罪的只有兩個。
安全局的人往厲父厲母身前走去，面色一正：“你二人涉險遺棄、盜竊，跟我們走一趟。”
厲父哆嗦了下，他早就面色如土，此刻話都說不出來了。
厲母瑟縮了下，驚恐地看著安全局的人，搖著頭：“不，不，忽然沖上去，抓住卓小妹的手叫道：“小妹，小妹，我們是你的爸爸媽媽啊！你不能讓人就這么帶走我們的啊！”
卓小妹的身體隨著厲母的動作搖晃了下，慢慢側頭看著抓住她胳膊的女人。
她多想將這一雙手從身上拂下去，多想從沒有看到過這個女人。
都是他們，都是他們！
如果他們看好了厲一依，不讓厲一依出現在卓家眼前，不，他們怎么不早早就掐死厲一依，怎么不在抱走厲一依的時候，就毀了她？
“媽？”卓小妹輕輕地叫了一聲。
“小妹啊！”厲母一把摟住小妹，痛哭起來，“我的女兒啊，媽才找到了你，才認了你，連天倫之樂都沒有享受到啊！”
小妹厭煩地看著嚎啕大哭的厲母，想到自己竟然是這樣粗鄙的人生出來的，眼淚也不由流出來。
她恨死了，恨死了眼前這一對自稱父母的人。
“可你為什么要把我丟掉呢？如果你們愛我，為什么要丟掉我？”
卓小妹輕輕地問著，垂著兩手，不肯觸碰到厲母一點，哪怕一根頭發，都不想碰到。
可她還要得給這兩人脫罪。給他們脫罪，就是給自己脫罪。
“因為，因為那個人說，只要你能姓卓，只要你養在卓家，機緣就是你的啊。
女兒啊，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我們沒有能耐，給不了你最好的，我們是想將天下最好的都給了你啊。
我也舍不得啊，你小小的那么一點，你那么小的一點啊！”
厲母哭著，忽然放開卓小妹，撲倒卓江寒面前：“卓前輩，我偷走了你的女兒，可我一直善待她，一直善待她了啊！
求求你看在我善待了一依的份上，求你看在小妹孝順你們的份上，救救我，救救我們！”
卓江寒奇怪地看著厲母，奇怪地問道：“你善待了一依？”
卓江寒低頭看著厲母，那一貫文雅的面容，頭一次露出了陰狠。
“你的善待，就是指你沒有在偷走我的女兒時候，直接毀了她嗎？”
厲母哆嗦了下，不由后退了一步：“不，不，不是的，我們從來沒有想毀了她，沒有的。”
然而，厲母眼神里的怨恨，泄露了她內心的想法。
“你偷走了我的女兒，還想要我原諒你？”卓江寒奇怪地道。
這一刻，卓江寒心里竟然不如何憤怒。
他摸向自己的心臟，那里還在跳動著，有難堪，有傷心，可奇怪的，卻沒有多少憤怒。
如果說有，也不是對厲母，是對……
卓江寒看著蘇云，看著與自己廝守了幾十年的夫人。
厲母順著卓江寒的視線看過去，下意識道：“可你們不喜歡她啊！”
這話一出口，厲母一下子就找到了求生的可能，她叫道：“你們都不喜歡她，如果，如果我沒有換了她……”
厲母看向蘇云，看到她眼睛里和她一樣的恨，她不知道那恨到底都是為了誰的，但只要是恨就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