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換了你們的女兒。”厲母轉頭看著厲一依，眼睛里竟然出現一絲不曾有過的母愛。
“一依，我是換走了你，可你應該感謝我的啊。如果我沒有換走了你，他們，她，你親生母親是恨不得你死了的。”
世間，怕是沒有任何母親，哪怕是養母，會對自己的女兒，說出這么殘忍的話了的吧。
然而，說這話的人卻不覺得自己有錯，甚至還覺得理所當然。
“一依，要是沒有我，沒有我們——她，你的親生母親恨不得殺了你的！她早就知道小妹不是親生的，我抱走你的時候，她看到了！”
厲母再一次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她沖著厲一依，指著蘇云：“她看到了，她睜著眼睛看著我抱走了你，她沒有阻攔——
一依，是我救了你的，如果我沒有抱走你，她會掐死你的，她一定會的——你看看她的眼睛，你看看她看著你的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全看向蘇云，待看過去的時候，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那絕不是一位母親看著女兒的眼神。
那不可能是母親的眼神！
顧俠和林立不為人知地交換了個眼神，而誰也沒有注意到，楚寧上前一步，卻又被釘在了原地。
“你看著，厲一依你看著，是我救了你的，是因為我救了你，你才能活到現在，活到現在啊！”
厲母往前撲過去兩步，可在接觸到厲一依淡漠的眼神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也激靈了下。
厲一依不是該悲痛欲絕嗎？不是該因為被她的生母厭棄該傷心難過嗎？她才好……才好……
厲一依看著堂下的鬧劇。
早就該收場了，從師父進入到這里之后。
可是，趙亞安穩地坐在前邊，并無再開口的打算，顧俠和林立也好像一副置身事外與己無關的表現。
只有楚寧上前一步，卻又好像被釘在在原地。
楚寧的目光里都帶著什么呢？傷痛？又不是他被傷害……
厲一依有些走神。
她不那么耐煩地看著厲母的表演，想著幸虧站在這里的是她這個厲一依，要是原主……怕不是傷痛欲絕了？
厲一依的心停跳了一瞬，接著一冷，手腳忽然發涼。
這般了，都這般，師父師兄應該阻攔的，連楚寧都要阻攔了，那是……
厲一依甚至來不及再細想，本能的，她抬起頭。
她不知道她的眼神里帶著探究，因為心內油然而生的恐懼，而出現片刻的呆滯，以至于掩飾住了她的驚懼，顯示出茫然來。
而在這一切的現實面前，她的茫然看起來更像是因為傷痛欲絕。
“你說，你救了我。”厲一依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
她沒有掩飾她的心情，現在的她無論做出什么舉動，其實都很正常的吧。
“因為你想要你的親生女兒，得到本該是我的機緣，所有選擇了救我，是這個意思吧。”
厲母張口結舌。
“不，不，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她不是這個意思。
她說了這么久，不是這個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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